霍奇的叫骂陡然变了调,林桠察觉不到的地方他被秦樾的信息素压制得动弹不得,冷汗直流。
他显眼的红引起了秦樾的注意,他辨认片刻,问:“你是霍副指挥的儿子?”
霍奇声音戛然而止。
秦樾语气平淡:“听说他最近正在竞选总指挥使,无能的儿子无法成为他的助力,但一个失控的,被全校通报批评的儿子一定会影响他的竞选结果,对吗?”
霍奇的头脑一下就清醒了,秦樾每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要苍白一分。
他嘴唇翕动,眼珠颤了颤,试图解释:“不是,我……”
“留着和纪检部说吧。”秦樾打断她。
“至于你。”
他转向正在偷摸跑路的林桠,“过来告诉我生了什么。”
林桠:……
她以为没她事儿了呢。
熟悉的办公室。
熟悉的人。
林桠捧着一杯热茶,肩上披着外套,得到了不错的人文关怀。
秦樾坐在她对面,打开空气净化系统,鼠尾草的气味被稀释,她盯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
按理来说她这个受害者也该一起去纪检部自,林桠飞快看了秦樾一眼。
找她讲事情经过那可真是世界上最错误的决定。
“为什么要接这种活?”听完林桠添油加醋甩黑锅的全程,秦樾眼中透出不解。
a1pha也好,omega也罢,陷入异常状态时总是不可控的,她没有必要去以身涉险。
这个疑问出来之前,秦樾并未意识到自己也曾是这些活的一员。
“因为要生活?”林桠迟疑着,“虽然不多,但总比一点没有强,对于我们d级生而言治疗舱和营养液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秦家给你的应该足够了。”
“没错,但谁在这世界上都不是孤身一人。”
林桠回答得克制,没有把话说完。
显然,秦樾对十3区了解得不够,也对林桠了解得不够。
在提安那没能说出口的悲惨身世甚至都无需改动。
林桠放下茶杯,将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些,她站起身并没有要自揭伤疤的意思。
“今天谢谢你,要不是遇见了你我真不敢想象会生什么。”她对此仍旧后怕,一脸真诚,“对了,如果你易感期需要注射抑制剂的话,我还是会帮你的。”
但也仅此而已。
秦樾静静听着她的话。
“我之前可能对你有些误解,真的很抱歉,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轻叹口气,似是感到遗憾,绕过茶几从秦樾身边擦身而过,衣摆刮过他的手臂。
“那我先走了。”
卖惨只有卖给在意你的人才有用。
这一点,林桠早在江池周身上就验证过了。
而自始至终秦樾的神情都没有变化,不论是她的道谢还是道歉,情绪始终平稳。
不应该啊。
林桠心里念叨,难道连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吗?
正当她以为这次也这么算了时,手腕猛地被握住,她猝不及防踉跄半步,跌坐到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