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梁斯铃的妈妈是锦淮人,但从某种程度来说,梁斯铃在锦淮其实已经没有亲人了,她问梁斯铃未来选择在哪里定居,梁斯铃说不知道。
“如果你愿意来桐舟的话,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工作室。不仅是编剧,运营那边也需要人,或者我们可以合作。”辛佩彤问道,“你跟你父亲那边还有联系吗?”
“早就没联系了。”梁斯铃摇摇头。
从十八岁开始,到现在十年,北霖那边的亲人,从未联系过她。
只是她刚回答完,就想起前阵子,她父亲发给她的邮件,脸色微凝的瞬间,辛佩彤便看出了她的异样。
“怎么,他们最近找过你?”
“对。”
“看你有钱了吧。”辛佩彤一针见血。
梁斯铃心底凄凄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们让我回去北霖过年。”
辛佩彤不好说什么,叹声气,良久才道:“斯斯,如果你实在没地方过年,可以来桐舟找我。不要委屈自己。”
“谢谢你,辛姐。”
孤身一人太久,梁斯铃其实很害怕自己会因为一点温情回去北霖,这样很对不起以前无助的自己。
“我进去买两杯咖啡,你喝拿铁对吗?”
“嗯,生椰拿铁,不另外加糖,冰的。”
“大冷天,确定要冰的吗?斯斯你胃好像不是很好,还是喝热的?”
“行,那就热的吧。”
梁斯铃帮忙拎着东西,在外面等辛佩彤,顺手发了条消息给陆青黛:【外套你试穿了吗?还合身吗?】
陆青黛给她发了一张对着全身镜自拍的照片:【合身。】
梁斯铃点开照片看了几遍,这才按下电源键熄灭屏幕。
早上穿出门上班,陆青黛没怎么注意,晚上回到家,脱下外套,才发现衣服左侧胸口有个蝴蝶刺绣,她愣了愣,心脏好似被揪了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神色难言。
之后,把这件外套收了起来,再也没穿过。
梁斯铃给她买的外套刚好是适合这个天气温度的,可接连几天,梁斯铃见她都没穿,于是问她:“我送你的外套,不喜欢吗?”
电梯的灯光洒在刚下班回来的陆青黛疲倦眉眼上,梁斯铃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刚从超市回来。
“没。”陆青黛低垂的视线从她手里的购物袋收回,抬起,对上梁斯铃的眼睛,梁斯铃转开脸,去看前面轿厢壁倒映的影子,若无其事地说,“没见你穿。”
陆青黛默了两秒,敛了敛睫,掩盖了情绪。
滴的一声,到达7楼,陆青黛抬脚走出去,这个话题也就顺其自然地让它过去了。
梁斯铃走到703前,慢吞吞地在包里翻找钥匙,手指碰到冰凉的质感,松开,让钥匙重新掉回去,如此反复了几遍,身后的陆青黛已经将门打开。
直到陆青黛进去关上了门,都没等到回答,梁斯铃内心嘀咕:不是你说我买的你都会穿吗?-
一个月过去,梁斯铃身上的痕迹,才终于彻底消失得一丁点都看不见。
她预约薛医生的号,等了那么久,终于排到她。
中午吃完饭,她穿好外套,早早地出门打车前往锦淮中医院等候。
她自己一个人去的,路上苏乘发消息问她,要不要过去陪她,但等到苏乘忙完事情,她已经看完了。
带回来了一大堆的中药,坚持到第三天,她就受不了,别说喝了,光是脑海里冒出等会要喝中药这个念头,就令她胃里犯恶心。
陆青黛今天休假一天,过来找她,带了一块橘子皮,让她闻着橘子皮边喝。
“这么难喝吗?”陆青黛看她一口闷完,整张脸都皱起来,眼神像是被中药给浸染了一样,透着一股苦苦的感觉,就连“嗯”一声回答,语气都显得生无可恋。
陆青黛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拆掉包装,放到她的嘴边,她微微张开,含了进去,之后往沙发一躺,目光失去焦点,虚虚地看着空气。
陆青黛没忍不住伸手过去,掌心托她的下颔:“喝个药把你给喝晕了?”
梁斯铃视线逐渐回拢,凝向她:“差不多。”
她将嘴里的糖果咬碎,吞咽下去。
低了低眼帘,视线落在陆青黛细腻的掌心纹路,她抓着对方的手腕,借力坐起来,并顺势攀上对方的颈脖,坐到腿上,嘴唇覆压下去。
陆青黛身体往后,靠在了沙发背,下意识抬手环住她。
“苦吗?”梁斯铃抬起脸,眼神湿湿地看着她。
“不苦。”陆青黛说。
因为她刚才吃了糖,是甜的。
箍在腰间的力度收紧,梁斯铃身体下意识地跟着绷起来,柔软的唇吻过来,吮她嘴里残留的甘甜,她主动回应,两人吻得天雷勾地火,衣服都被蹭皱了些许。
梁斯铃别开脸,去呼吸新鲜空气,衣领被往下扯,凉凉的空气钻进,陆青黛看着她清透白皙的锁骨,抬起眸,分明是很深邃沉静的一双眼,此刻倒映着她的影子,却那么汹涌。
“我就轻轻地咬了下,留得还挺久。”陆青黛嗓音有些沙哑,“将近一个月才消下去。”
梁斯铃心想,你是不是对“轻轻”有什么误解。
下一秒,陆青黛脸已经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