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遂:【咱奶牵他出去散步的时候不会牵回来一条别人家的狗吧!快看看胎记还在不在。】
很有可能!
许宜然眼睛亮了亮,立刻放下手机,以为找到关键了,所以动作都有些急,直接抓起趴在地上睡觉的德牧的狗爪子,然后举起它前肢,去看它胸口那一块的毛发。
碰碰别的地方跟别的德牧犬长得没什么区别,只有胸口的毛发是三种颜色的凹凸组合,像一块残缺的拼图,许宜然低头看,从油光水亮的毛发中看到了那块拼图,失望地发现它确实是碰碰,奶奶没有牵错狗。
忽然,手里的狗疯狂挣扎起来。
扑通一声!它一跃跳到了另一侧,剧烈抖动身上的毛发,许宜然迷惘地看着它,它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僵住了,蹲坐下来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两双互相瞪着的眼睛一块移开。
“要不要吃点?”
许宜然指着桌台的狗粮。
狗鼻子里喷出气,斜斜看他一眼,又回到了角落。
“……”
它今天一天都没吃,许宜然想。
不过这种情况,好像吃不吃也没什么意义了。
明天下午他得回校,上午可以带碰碰去宠物医院看看,或许是真的病了,只是外表看着没问题。
洗漱完上床,临睡着前许宜然还想着这个问题,意识迷迷糊糊地落入了黑暗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夜里无声,趴在角落里看上去睡着的德牧犬突然抖了抖身上的毛发,站了起来。
屋中一片漆黑。
它踩在地上,朝着床上的男生走了几步,狗爪子发出的声音很清脆。
它眯了眼睛,一个跃步上了床。
床微微下陷,德牧犬低着头,审视而打量地看着男生雪白的侧脸。
四周恬静,夜色渐深。
半晌,它用狗鼻子喷气,跳下床,烦躁地甩脑袋摩擦颈部的项圈。
-
第二天,许宜然吃完早餐立马就带德牧去了宠物医院,陈遂安在电话里安慰他,中邪什么的不现实,碰碰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许宜然跟宠物医生说了情况,医生也觉得奇怪,只好先来几套基础检查。
检查过程德牧不太配合,两个人按着都按不动,是许宜然过去拍它鼻子它才没动静的,抽血的时候它看人的眼神很不和善。
检查结果当场出来了,什么问题都没有。
检查费三百五,付钱的时候,许宜然看着账单,半晌收了手机,牵起绳,带碰碰回家。
他的情绪有些沉闷。
奶奶做好了饭菜,许宜然在客厅蹲下来把牵引绳松了,叮铃铛啷的,一个不留神,德牧犬冲刺进了房中。
奶奶忧心问:“咋样?碰碰检查出什么没?”
“没。”许宜然说,“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可能……真的是中邪了。”
奶奶说:“咋会!有你爸妈保佑着呢……先吃饭吧,然然,你下午去上学,奶奶这几天带它去找大师看看。”
她说的大师,也就是街边那几个每天站着拉人算命的师傅,准不准不知道,当年给许宜然算过,说他是享福的命,他觉得不太准。
-
去学校之前,许宜然和陈遂安聊了聊,打算在屋里装个监控,这样在学校也方便碰碰的情况。
监控很轻松装好,他踩着椅子往下跳,走之前给碰碰倒好了狗粮。
忙完这些,又一个小时,许宜然到了学校。
他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寝室是混住的,四个人来自不同的专业,相处得倒也算融洽,只除了跟陆余森不太愉快之外。
另外两个室友不在,只有陆余森坐在桌前,侧对着他。
许宜然目光只简单扫过,微微抿着唇,还在想碰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