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汉街,一人一半床。
跟第二人格同床共枕,许宜然勉强能接受。
高大的青年抱着床单,看看床,又看看他,忽然兴奋地朝他扑了过去。
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可比狗重多了,许宜然一时不察,扑通一声往后仰倒跌到床铺上,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声音。
好在床面是柔软的,他只是有些愕然和迷茫,抬头正看去,视线又暗了下来,青年俯身将他抱住,两条手臂卡在他的肩边。
他的气息笼罩了许宜然。
“汪!”
青年汪了一声,讨好地舔他的脸。
“汪!!”
德牧犬蓦然跳上床,床面都震动了一下,接连掷地有声的几声:“汪!汪!!!”
客厅的倪奶奶:“咋的了!”
青年寸步不让,“汪!”
陆余森怒不可遏:“汪!!”
之前一人一狗互相穿越的时候,从不在同一空间里。
所以陆余森恢复正常后,只能通过观察许宜然的反应,来猜测自己又对他做了什么。
可想象的,永远没有现实看见来得有冲击力!
一回生二回熟,许宜然竟然都习惯了,只是训斥了第二人格一句,就把他推开,去洗手间洗了脸。
出来的时候,碰碰蹲在门口看他。
许宜然凑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
陆余森磨牙,竟然叼住他的手指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为什么不直接打第二人格一巴掌!
就这样让他占便宜?
许宜然知道这种动作是狗狗示好的象征,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由着它咬,只是半天没见碰碰松嘴,他只能凑近解释:“刚刚我跟他不是在打架。”
“一会儿进去你别咬他,也不要叫,很晚了,我们不要吵到别人,好狗狗,乖。”
“听懂了吗?听懂了,没有。”
许宜然伸出左右手。
陆余森不想配合,又怕被他怀疑,只能装成智障,朝没听懂那只手伸。
狗又没智商,怎么可能听得懂?
平时装那么酷,都不带理人的。
私底下还是个幼稚鬼。
许宜然像是很意外它的答案,又朝前伸左右手,问:“听懂了,没听懂。”
陆余森把手又往听懂了放。
随机性才能显示出狗的智商。
“笨。”许宜然就说它,“看来中邪还是有点影响智商的,明天我们就去道观驱驱邪。”
陆余森:“汪!”
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大清早,许宜然又鸽了碰碰一次。
他的发小陈遂安来了,拎着两袋水果来的,往桌上一放就提高了声音喊:“宜然!看看谁来了?”
许宜然擦干脸上的清水,从厨房探出头,一眼只看见陈遂安又晒黑了不少。
陈遂安是个大块头,只是杵那就像堵墙,壮得跟头牛似的,还从小就很容易晒黑,风吹雨晒,外地读书三年每次回来肤色都会深个度。
看名字还挺细心,可外表俨然很不好招惹,放幼儿园小孩都会避开走那种。
“宜然!”
陈遂安看见他,三两步过来把他抱住。
完事还拎了下他的细胳膊,“还这么瘦,给你寄的零食你是不是分给室友了?”
“吃了……不长肉,能怎么办。”许宜然被抱着都挣脱不开,陈遂安力气太大,他抬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家里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