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假日的宁山寺来来往往俱是人,吵吵嚷嚷,热闹非常。
这地在江城很有名气,有些玄之又玄的名声。
陆余森之前就是来的这,临走之际他被门口的算命老头叫住,那老头穿得仙风道骨,乍一看还挺有本事,陆余森就半信半疑,听他算了一手。
结果总结就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回陆余森把系铃人本人带来了。
他倒看看那老头还能怎么说。
系铃人许宜然跟在陆余森后头,有点儿蔫儿,今天太阳大,地面都烤得热烘烘的,像置身在暖炉里,他是怕晒体质,一晒就没精神。
碰碰也带出来了,跟在许宜然脚边吐舌头喘气。
许宜然拽着手里的绳,脚步慢了下去,“找半天了,大师是不是换地方行骗了?”
他们半小时前就到了宁山寺,香都上了一轮,大师影都没看见。
陆余森眉头锁起,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许宜然脸上。
宁山寺主殿外有三层向下的阶梯,直走二十米是一颗长成的大树,枝叶繁茂,上面挂了数不清的许愿牌,随着吹来的风发起碰撞的声音。
金色暖阳穿过繁茂枝叶,光影影影绰绰落下。
摇晃的树影落在许宜然的身上,照着他眉眼,鼻尖一点,暖白光晕模糊了他的五官,无端让陆余森也有些头晕目眩。
咚--
宁山寺响起敲钟声,似远似近,似幻似梦。
陆余森不太怕热,去年宿舍组织爬山比这会儿更热,还得一直往上走,一行人也不知道跟谁较着劲,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那时候许宜然跟在最后头,也是现在这样,眉眼无精打采,偏偏陆余森看去时,他又立刻挺直背脊,不愿露怯,非装得比他体力更好。
许宜然现在倒是不装了。
他看着陆余森,要走的意思很明显。
就等陆余森开口呢。
陆余森这阵头晕目眩持续得有些久,可能他也变成怕热体质了吧。
他看着许宜然半天没说话,这副样子落在许宜然眼里,简直跟被宁山寺的精怪夺舍了似的,陆余森望着他眼睛发直。
“喂。”
许宜然觉得陆余森眼神不对劲,催促他:“陆余森,别找了,我们走吧。”
“……”陆余森瞧着他,好半天才低头“嗯”一声,喉结上下滚动。
这趟又是无功而返,放假这几天,许宜然就光上网搜相关内容了,可类似事件半点没找到,只找到一些像小说的帖子。
陆余森看他这几天饭都没吃多少,突然开口:“我联系下我家里,让他们帮忙找个有本事的大师吧。”
许宜然本来戳着手机,闻言抬头看他,“你怎么这时候才想到这个办法?”
“我跟家里关系又不近。”陆余森坐到他旁边,当着他的面点开了一个叫陆余越的人的聊天框。
许宜然挪开视线。
陆余越是他哥,兄弟俩差了好几岁,平时没事不联系。
陆余森没提变狗这事,毕竟不科学,他就是乐意提对方也不一定乐意信。
陆余越收到陆余森的消息时,还有些意外,他放下手头事务,拿起一看。
陆余森:【哥。】
陆余森:【我记得你以前选择吉日的时候,找过几个算命的。】
陆余森:【他们准吗?】
陆余越看到这条消息,更加意外,不解回复:【准,怎么了?】
陆余森:【联系方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