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余越想跟他说会儿:“随便聊一会儿,那么快上去做什么?是陆余森喊你来泸城过节的吗?”
“……今天是我生日,我外公外婆在这里,我过来跟他们一块儿过。”
许宜然用力扯了扯手里的绳子,指望着陆余森做点什么,撒个狗疯带他走。
陆余越倒没料到是这个原因:“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啊,我不知道这事,所以没有提前准备礼物,明天我给你补上。”
“这倒不用……”
“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这种关系。”陆余越颔首道,“得送。”
许宜然有点绝望。
陆余森不急吗?
他怎么还没撒狗疯。
还有,他大哥到底什么意思,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关系了又?
德牧犬终于动了。
它往楼梯的方向冲,手腕重力传来,许宜然立刻松了口气,顺着它的力道被拽走,留下一句:“碰碰饿了,我带它去吃东西!”
高大的青年听到自己的名字,高兴地追了上去。
“陆余森。”陆余越在一片混乱中说,“你怎么进来一句话不说?”
德牧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而人类青年脚步停都没停,跟没听见这话似的,傲气十足。
陆余越:“……”
他弟现在的脾气已经发展到这种目中无人的地步了?
脚步声远去,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陆余越回到沙发上坐下,眉头紧锁,想到刚才那跟发梦一样的几分钟。
距他上次跟陆余森见面,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陆余森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们俩兄弟不说关系有多亲近,可怎么都不至于到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地步。
管家又欲言又止。
陆余越偶然抬头,看见他的表情,“你到底还有什么没说的?”
管家道:“……今天二少出门的时候,好像不认识我一样,我问他这次回来呆几天,他就看了我一眼,很陌生的眼神,然后当着我的面就走了。”
听了这话,陆余越顿了好几秒,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看向楼上。
此时此刻,许宜然正抓着青年的衣服有点崩溃地教育他,他对碰碰几乎没这么凶过,手指戳着他的脑袋,像教育小孩一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的时候不要汪,不要抱我,不要让我摸头,也不要随地大小坐。”
“你为什么不乖?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不是一条小狗?只有小狗才用牵绳,你变成这样的时候不用牵绳!”
碰碰很聪明,向来会察言观色,撒娇讨好也用得惯,见主人不高兴,他条件反射想趴在地上撒娇。
膝盖作势就弯了。
许宜然眼皮子跳,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胳膊。
碰碰乖乖看着他。
许宜然快疯了。
“你怎么这样了?是不是被陆余森传染了?”
德牧犬突然跳到桌上,解开平板打字。
【攻击我是吧。】他悠悠打字,明明社死的是自己,反而心情不错,【碰碰听不懂的。】
许宜然坐下:“听得懂,碰碰不是一般的小狗,从小它就听得懂我讲话,玩猜东西的游戏从没输过。”
“陆余森。”许宜然又喊他,惆怅地发了一会儿呆,“你哥会不会怀疑你?”
客厅里,陆余越心生怀疑。
尽管这种联想有些莫名其妙,但陆余越还是想到了陆余森当初找自己问算命大师的事,他至今都不清楚陆余森找大师是要算什么,陆余森不是那种万般看命的性格。
联系人有点多,陆余越翻了半天才找到大师的聊天框。
他直接发了条消息过去,询问陆余森上次找他有什么事。
“叮咚。”
许宜然低头,嘴唇瞬间抿紧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