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然全程呆愣,直到进屋才后知后觉他干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干嘛!”
“小点儿声,等下他听到了。”陆余森掌心发热,心脏前的那块皮肤几乎在震颤,他远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冷静,只是竭力保持着镇定,千万别变成碰碰。
“不这样他怎么信?”
“我知道你是这个意思,但也不能这样啊。”许宜然碰了一下脸,温热似乎还残留在上面,一安静陆余森靠近自己的画面就涌了上来,他眼睫颤动,小声,“我就算拒绝学长,他又不会死缠烂打。”
“你又知道他不会死缠烂打了?”陆余森哼道,“你还知道他不喜欢你呢,我怎么说你都有理由反驳。”
“……”
许宜然解开围巾,脸都是红的,嘴唇被围巾磨得有点红,声音微弱:“……你还是直男吗?”
“不是了。”
“……”
许宜然不敢相信他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
陆余森镇定地接过他手里的围巾,问:“许宜然,我这算不算初吻啊?”
“……得亲嘴才算吧。”许宜然说完反应过来,眉尖拧起盯他,“你还在意这个呢?”
“嗯,是。”陆余森魂飞天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失魂落魄,“在意到想让你负责,这是我第一次。”
许宜然说:“那我还是第一次被人亲呢。”
“都怪你。”他又补充。
陆余森以沉默应对。
他是真有点奇怪,许宜然眼睫毛动了动,又不敢往深了想,怕一想就发现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陆余森心情不太好。
越想,冲动的念头愈演愈烈。
睁开眼,德牧犬从狗窝里跳出来,一人一狗又换了,许宜然蹲在地上看德牧犬,半天问:“最近几次换身体总是因为你。”
德牧犬跳到桌上,打开平板。
许宜然撑着桌,手心托着脸颊,出神地说:“过段时间过年,我还得去泸城,你……”
平板被狗用牙齿叼起来。
陆余森钱多,完全不怕犬齿刮花了屏幕。
许宜然声音弱了下去。
他托腮的手松开,四周骤然安静下去,眼睛倒映着屏幕光亮。
德牧犬咬着平板给他看。
平板上赫然几个大字。
我喜欢你,许宜然-
冲动,十分冲动。
但陆余森没后悔。
他想这事想得寝食难安。
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说个清楚。
结果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德牧犬放下平板。
它跳下桌,离开了许宜然的房间。
它不想以狗的形态交流。
它希望许宜然认真想想。
一天后,陆余森变回人。
两人这一天几乎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陆余森也没离开过房间。
变回人的时候,他睁开眼嗅到了熟悉的果香,许宜然新换的沐浴露是桃子味,他拉开被子,和从外面进来的许宜然对上视线。
只一个眼神,许宜然就知道他回来了。
许宜然冷着脸,没有给陆余森好脸色。
“不管真的假的,没可能。”
陆余森抱着他的被子,坐在他的床上,觉得他拒绝自己时的冷脸也很可爱,明明紧张得很,嘴唇都抿紧了,偏偏装得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