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颐看着那个号码,一股浓重的不祥预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而怪异的声音。
“顾先生,下午好。”
“不知道你的女儿,喜不喜欢我们为她准备的新游戏?”
顾承颐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冻结成了冰。
“……齐越。”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看来顾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那么,聪明人之间,就不用说废话了。”
“我的要求,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要你的女人,来为我做饭。”
“我要你手里的所有东西,立刻消失。”
“给你二十四小时。”
“否则,你那可爱的女儿,就会变成世界上最漂亮的,最小的一具尸体。”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孟听雨的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顾承颐一把将她抱住。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剧烈地颤抖。
他也能感觉到,自己那颗曾经对生死都漠不关心的心脏,此刻正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撕扯得鲜血淋漓。
念念。
他的女儿。
那个会抱着他的脖子,软软地叫他“爸爸”的小女孩。
那个用她小小的身体,将他从无边地狱里拉出来的光。
顾承颐的眼底,瞬间被一片猩红的血色所覆盖。
他缓缓地,扶着孟听雨站好。
然后,他转过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砰!”
一声巨响。
坚硬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鲜血,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蜿蜒而下。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清冷与孤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毁天灭地般的,冰冷的疯狂。
他以为,他设下的是一个猎杀狐狸的陷阱。
到头来,他才现。
他面对的,是一条会反噬一切的毒蛇。
而这条毒蛇,此刻正死死地咬住了他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伊顿国际幼儿园的亲子嘉年华,是京城顶级权贵圈的一场盛会。
草坪被修剪得如同绿丝绒地毯,空气中飘浮着甜点与花香混合的气息,还有孩子们清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