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那个遍布全球的地产帝国吗?京城核心区的四合院,上海外滩的顶层复式,香港半山的别墅,巴黎香榭丽舍的公寓,伦敦骑士桥的联排,纽约中央公园旁的顶层公寓……
这些,仅仅是冰山一角。
顾承颐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对,所有。”
“以个人赠予的形式,即刻生效,不可撤销。”
李明德已经顾不上去捡笔了,他俯身向前,语气急切。
“顾先生,这……这不合规矩!如此大规模的资产转移,会引市场剧烈波动,税务问题更是天文数字!这……”
顾承颐的目光转向他,平静地打断。
“税务问题,你们解决。我只要结果。”
他的视线,又回到了王正言身上,继续下达指令。
“第二。”
“将我持有的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注入一个新设立的不可撤销信托基金。”
王正言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这才是最核心,最致命的。
顾氏集团的股份,那不是钱,那是权。是顾家赖以立足的基石之一。
“受益人……”
王正言的声音有些干涩。
顾承颐的回答,再次击碎了他们的所有侥幸。
“唯一受益人,孟听雨。”
“基金的条款很简单,她拥有随时提取、变卖、转让这部分股份的全部权利,无需经过任何人同意,包括我。”
王正言彻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因情绪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承颐!你疯了吗!?”
他已经顾不上称呼“顾先生”了。
“这等于是把顾氏集团的命脉交到一个外人手上!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老爷子不会同意的!整个董事会都会炸锅的!”
“她不是外人。”
顾承颐淡淡地纠正他。
“她是我的妻子。”
“至于董事会,”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们没有资格置喙我的私人决定。”
李明德脸色惨白,他想到了更深远,更可怕的层面。
“顾先生,您这样做,等于将自己完全置于了被动。您……您将没有任何制衡对方的手段。这在财务结构上,是自杀行为!万一……我是说万一,将来感情出现变故……”
顾承颐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他抬眼,那双寒潭般的眸子,第一次带上了锐利的锋芒,直直地刺向李明德。
“没有万一。”
“我们的感情,不在你的专业评估范围之内。”
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顾承颐没有理会两人震惊到失语的表情,继续他的第三条指令。
“我名下所有科研专利,包括‘未名’实验室的全部所有权,以及未来产生的所有商业收益,全部划归孟听雨个人所有。”
如果说前两条是交出财富和权力。
那么这第三条,就是交出灵魂。
王正言和李明德彻底呆住了。
那些专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