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毒火,疯狂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家宴的气氛,在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氛围中,走向了尾声。
再也没有人敢对孟听雨有丝毫的不敬。
甚至有几位长辈,已经开始旁敲侧击地,向她询问起了养生的问题。
孟听雨都一一温和地,给出了建议。
不卑不亢,从容得体。
家宴结束,宾客们准备散去。
顾老爷子站了起来。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如炬,最后落在了孟听雨的身上。
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意与骄傲。
“听雨。”
他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今天,辛苦你了。”
“爷爷客气了,都是我该做的。”
孟听雨微微颔。
“不。”
顾老爷子摆了摆手,声音斩钉截铁。
“从今天起,以后我们顾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健康,就都交给你了!”
这句话,如同一颗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夸奖。
这是授印。
是正式将顾家最核心的“健康大权”,交到了孟听雨的手里。
这意味着,她不再是顾承颐的附属品,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审视的外来者。
她拥有了自己在这座豪门里,无人可以替代的,核心地位。
“谁再敢有二话,对听雨不敬,就是跟我顾某人过不去!”
老爷子最后这句话,掷地有声,目光更是有意无意地,扫过了三婶婆和角落里脸色惨白的云思思。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至此。
孟听雨,以一桌药膳,兵不血刃地,彻底征服了顾家。
她在这座京城顶级豪门里,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顾承颐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她身边。
他看着她从容应对,看着她扭转乾坤,看着她赢得所有人的敬畏。
他没有插手,也没有说话。
只是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桌子底下。
他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那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又坚定。
家宴次日的清晨,顾家老宅的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墨香。
顾老爷子精神矍铄,身着一套藏青色的唐装,正站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前。
桌上铺着上好的徽州宣纸,细腻的纹理在晨光下清晰可见。
他手腕悬空,握着一支狼毫大笔,笔尖饱蘸墨汁,气沉丹田。
孟听雨和顾承颐就站在一旁,连念念都乖巧地牵着妈妈的衣角,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曾爷爷。
“听雨膳坊。”
老爷子声如洪钟,手腕一抖,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气呵成,落在宣纸上。
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每一个笔画都带着军旅生涯留下的杀伐之气,却又在收笔处透出一丝圆融与期许。
“爷爷,这太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