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亲手,将这株带刺的植物,连根拔起,移植到自己的花园里。
文件的末页,是她的家庭成员构成。
“配偶:顾承颐。”
这三个字,宛如一记重锤。
顷刻间,将齐越脸上所有的兴致与玩味,砸得粉碎。
他的身体,骤然绷紧。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瞬间缩成危险的针芒。
所有雅痞式的漫不经心,都被阴冷的怨恨所替代。
他抬起手。
指尖,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神经质的抽搐。
他重重地,用指甲,在那三个字上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纸张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仿佛在宣泄他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绪。
顾承颐。
这个名字,是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是他所有嫉妒与不甘的源头。
是他所有阴暗谋划的最初动因。
他一直以为,顾承颐已经被他彻底踩在了脚下。
那个男人,终身与轮椅为伴。
那个男人,被病痛折磨。
那个男人,注定活不过三十岁。
可是现在。
这个女人。
这个拥有能征服他味蕾的厨艺。
这个拥有如此独特气质的女人。
竟然属于顾承颐。
这个认知,让齐越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被挑衅的暴怒。
“顾承颐……”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每个音节,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
“你的运气,还是这么好。”
他的舌尖,下意识地舔过干燥的嘴唇。
眼神里,是捕食者锁定目标后,那种混合着残忍的狂热。
他想要的,已经不只是一碗汤。
他想要的,是那个做汤的女人。
他要让顾承颐,也体会一次失去最珍视之物的痛苦。
齐越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被完全引爆。
如同被泼上热油的烈火,在他的胸膛里疯狂燃烧。
他要得到孟听雨。
动用任何手段。
次日。
一辆纯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听雨膳坊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