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可重复的实验。
习惯了可以量化的指标。
而孟听雨的描述,完全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们是顶尖的头脑。
他们习惯了用逻辑推理一切。
此刻,他们却像一群在黑暗中摸索的孩子。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困惑。
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抗拒。
他们的眼神里,有对未知的本能排斥。
也有对自身专业知识被挑战的不安。
“孟小姐,您能更具体一些吗?”
一位化学家忍不住问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这种‘跑’,是指分子间键合力减弱吗?还是布朗运动加剧?”
孟听雨的目光扫过他。
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
“它就是跑了。”
她的回答简单直接。
不带任何科学的修饰。
这种“玄学”般的描述,让实验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顾承颐坐在轮椅上。
他一直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在孟听雨和科学家们之间来回切换。
他观察着孟听雨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聆听着科学家们的每一次提问。
他的大脑飞运转。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击。
出规律的“嗒嗒”声。
他在将孟听雨的感官描述。
与实验中的物理数据进行关联。
他试图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体系之间。
搭建一座桥梁。
“艾伦。”
顾承颐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的僵局。
“将孟小姐所说的‘光比较亮’。”
“与我们质谱仪上显示的‘能量逸散峰值’进行比对。”
克拉克教授一愣。
他立刻调出数据。
屏幕上,一道陡峭的能量峰值曲线赫然出现。
它与孟听雨指出的样本完美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