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颐。
她想起了一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
念念。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秦墨很快就察觉到了清欢的变化。
她看他的眼神,依旧温柔。
她对他说话的语气,依旧软糯。
她对他,依旧百依百顺。
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观的疏离。
就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看不见的薄膜。
他能看到她,能触碰到她,却再也无法真正地走进她的内心。
他开始测试她。
他会在聊天时,不经意地提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清欢,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就像山谷里的栀子花。”
清欢会微笑着点头。
“记得。”
她的回答很轻,也很平静,没有了从前那种努力回想却一片空白的迷茫。
秦墨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忘川散”的药效,正在以他无法控制的度减弱。
她正在想起一些事情。
她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这个认知,像一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他不能失去她。
绝对不能。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破土而出,并且以一种不可遏制的势头,疯狂生长。
忘忧谷,还不够。
这里虽然与世隔绝,但终究还在那片土地上。
只要还在,就存在着被找到的可能。
他要带她走。
去一个更遥远、更彻底的地方。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秦氏家族在海外的势力,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庞大。
在太平洋的深处,有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岛屿。
那是秦家耗费巨资打造的秘密基地,整座岛屿都被最先进的信号屏蔽系统所笼罩。
在那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能够与外界联通。
那里,是绝对的法外之地。
一座完美的,囚笼。
秦墨以“清欢身体虚弱,需要去海外寻访一种珍稀药材,并转换环境静心疗养”为由,向家族的几位长老告假。
如今的秦墨,是整个秦氏的骄傲,是未来的掌舵人。
他的话,就是圣旨。
长老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欣然应允,并立刻调动了家族最顶级的资源,为他的出行做准备。
私人飞机,专属船队,以及岛屿上百名服务人员,全部严阵以待。
傍晚,秦墨推开竹楼的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他亲手炖的燕窝。
他将饭菜一一摆在桌上,然后走到正在窗边看书的清欢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