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北方的酒偏烈性,她不敢多吃,怕酒后失言。
&esp;&esp;饭桌上的众人就南北风俗胡侃。
&esp;&esp;林方利是监察御史,一年到头都在跑,见多识广,话题自然围绕他。
&esp;&esp;好不容易把这场接风宴应付过去,晚些时候人们各自打道回府。
&esp;&esp;虞妙书一回去就吐了,张兰忙把醒酒汤端来伺候。她一边漱口一边骂骂咧咧,说那林御史像个难缠的人精,极不容易应付。
&esp;&esp;张兰很是心疼她在官场上的周旋,无奈道:“郎君该少饮些酒。”
&esp;&esp;虞妙书漱完口,把衣裳换成家居服,觉得有酒气。
&esp;&esp;张兰伺候她更衣,等她吃了醒酒汤,躺下后,才觉得胃里舒坦了些。
&esp;&esp;宋珩过来看她。
&esp;&esp;虞妙书觉得脑壳痛,躺在床上只想睡觉。他倒也没有打扰,一会儿就出去了。
&esp;&esp;虞正宏听到闺女吃酒回来吐了,心疼不已,却帮不上任何忙。
&esp;&esp;宋珩安慰他道:“这个时候只要家里人别出岔子,就是最好的帮衬。”
&esp;&esp;虞正宏点头,“这些年真是难为她了,为这个家操持,实在辛劳。”
&esp;&esp;宋珩:“湖州才是关键,以往的朔州奉县那些都不是事儿。”
&esp;&esp;虞正宏心头一紧,欲言又止。
&esp;&esp;宋珩摇头,示意他什么都别说,虞正宏只得无奈忍下了。
&esp;&esp;第二天虞妙书的精神劲才恢复过来,在跟宋珩坐骡马车去上值的路上,她不停发牢骚,觉得那个林方利是个事儿精。
&esp;&esp;宋珩道:“这阵子得多谨慎着些,恐来者不善。”
&esp;&esp;虞妙书:“他挑不出我的毛病来,只要敢动我,势必把州府拖下水。”
&esp;&esp;宋珩闭嘴,不禁忧心忡忡。
&esp;&esp;他们从上任到至今,从来没有湖州这么危机四伏过,真真是跟走独木桥一样,一不留神就会坠入深渊。
&esp;&esp;虞妙书见他一脸严肃,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胸膛。宋珩回过神儿,她道:“你怎么一副老头儿的表情?”
&esp;&esp;宋珩:“???”
&esp;&esp;虞妙书知道他在想什么,道:“我都不怕,你怕个鸟。”
&esp;&esp;宋珩:“……”
&esp;&esp;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她的盲目乐观,虞妙书确实没有空胡思乱想,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林方利应付过去再说。
&esp;&esp;接下来的几日他们都陪同林方利查账,下乡走访,就是按正常流程那样。
&esp;&esp;当然,林方利也没有查出个什么名堂来,因为州府表面上是干净的。
&esp;&esp;账是特供账,走访的乡县也是提前打过招呼的,这已经是官场上的套路了,大家都会。
&esp;&esp;虞妙书跟着跑腿,前前后后跑了半月之久。
&esp;&esp;这期间春小麦已经播种,一切看起来欣欣向荣,仿佛曾经的旱灾已经过去很久似的。
&esp;&esp;林方利原本还担心虞妙书在这儿是个祸患,私下里问过倪定坤此人的情况。
&esp;&esp;倪定坤道:“这人极其圆滑,是个有眼色的。”又道,“圆滑世故之人,向来懂得见风使舵,那虞家老小都在城里,翻不起浪来。”
&esp;&esp;经他这一说,林方利稍稍放心,“有眼色就好。”
&esp;&esp;倪定坤确实说得不错,见风使舵是虞妙书的本性。
&esp;&esp;她从来不是什么正义之辈,就算知道陈长缨那事惨绝人寰,也绝不会因心生同情就去插手。
&esp;&esp;趋利避害是她行事的法则,更何况自己都背着雷,哪有那个闲心去操心别人的生死。
&esp;&esp;她可不是什么正义之辈。
&esp;&esp;本来觉得林方利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只有继续等待时机,哪晓得文应江入了樊城。
&esp;&esp;既然是见过面的熟人,自然要跟熟人打一声招呼。
&esp;&esp;文应江差家奴给虞妙书送了一封信函,约她见面。
&esp;&esp;虞妙书诧异不已,打死她都没有料到,冤大头居然找上门来了!
&esp;&esp;这是活脱脱逼她杀熟啊!
&esp;&esp;反正她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文应江:……
&esp;&esp;无语表情包
&esp;&esp;做人,还是别太狗了
&esp;&esp;大家一起来甩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