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想最初相互算计互坑的情形,又哪里知道还有现在呢。如今的湖州不再如往年那般混乱,逐步走上正轨。
&esp;&esp;张汉清成为湖州的主人,把他心中的理想国一点点实施下去。
&esp;&esp;亦或许,他从未料想过,都到晚年了,居然还发光发热了一把。
&esp;&esp;照目前这走向,七十岁甭想致仕了。
&esp;&esp;这帮老头还在坚守阵地,盼着大周变好,而淮安县的裴怀忠接到调任文书时特别意外。
&esp;&esp;来得太急。
&esp;&esp;京县县令正五品上,他被调到户部任户部侍郎,直接跳级到正四品下。
&esp;&esp;接到调任文书时,裴怀忠的手都是抖的,天降这么大一块馅饼,差点把他给砸懵了。
&esp;&esp;也得亏他往日政绩显眼,虞妙书给了他机会,杨焕核查后,调任没有丝毫犹豫,结果被他稀里糊涂接住了。
&esp;&esp;至于往后能不能继续接稳,全凭本事。
&esp;&esp;这辈子裴怀忠想都不敢想他竟然也有做到四品京官的那天。
&esp;&esp;下值回到内衙,裴怀忠克制着内心的翻涌,故作镇定把调任文书拿给夫人卫氏看。
&esp;&esp;卫氏一身朴素,生得慈眉善目,好奇问:“这是什么东西?”
&esp;&esp;裴怀忠装模作样,“调任文书。”
&esp;&esp;卫氏愣了愣,诧异道:“咱们不是在这里做得好好的吗,又要往哪里调任了?”
&esp;&esp;裴怀忠:“你猜。”
&esp;&esp;卫氏才懒得猜,立马好奇拆开文书细看。
&esp;&esp;起初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欲言又止,后又看了两遍,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裴郎是要进京了吗?”
&esp;&esp;裴怀忠继续装模作样,“对,进京。”
&esp;&esp;卫氏:“上头是不是搞错了,户部侍郎,那么大的官,哪能让咱们捡便宜啊?”
&esp;&esp;她这话把裴怀忠逗笑了,再也装不下去了,兴奋道:“惠娘快掐掐我,肯定是在做梦!”
&esp;&esp;瞧他没出息的样子,卫氏无比嫌弃,又反复把文书看过一遍,真真是户部侍郎!
&esp;&esp;“咱们裴家祖坟冒青烟了,竟然捡了这般大的漏!”
&esp;&esp;她说捡漏,也确实是捡漏。
&esp;&esp;前年湖州贪污案杀了一波,去年宁王案又清理了一批,这两年的京官可不容易做。
&esp;&esp;但对于他们这些熬了数十年才走上来的人来说,要等这个机会实在太难了,大部分人是没有这份官运的。
&esp;&esp;卫氏似有感触,不由得红了眼眶,说道:“裴郎熬了大半辈子,可算是熬出头了。”
&esp;&esp;见她伤感,裴怀忠忙道:“惠娘怎么哭了呢,你应该高兴,高兴才对。”
&esp;&esp;卫氏拭眼角,“我就是高兴,想当初你在淄州熬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一个盼头,如今却忽然来了运气,简直匪夷所思。”
&esp;&esp;裴怀忠笑道:“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虞舍人惦念往日情义,提拔了我一把,若不然哪有这样的机会。”
&esp;&esp;听他这一说,卫氏展颜,“我倒忘了这茬儿,如此说来,她当真是裴郎的贵人,当初从吉安调到这儿来,也是托她的福气。”
&esp;&esp;裴怀忠点头,“是这个理儿,待去了京城,可得好生感谢一番。”
&esp;&esp;这帮曾经散落在角落里不得志的人们开始汇聚,如星星之火点亮大周。
&esp;&esp;裴怀忠充满了雄心壮志,却哪里知道宋珩的苦恼呢。
&esp;&esp;虞妙书像头年猪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他得把她按住别让她作死,因为她太能作死了!
&esp;&esp;好愁。
&esp;&esp;作者有话说:古闻荆:所以……把我们这些老头喊回来作甚?
&esp;&esp;宋珩:一堆老头坟头蹦迪。
&esp;&esp;古闻荆:……
&esp;&esp;裴怀忠:……
&esp;&esp;黄远舟:……
&esp;&esp;会计司
&esp;&esp;天气愈发暖和。
&esp;&esp;朝廷清查私盐商贩的力度仍旧强硬,以及打击与突厥做交易的商贾见人就查。陆陆续续查封出大量财物,全部充入国库。
&esp;&esp;京城铺下去的福彩也陆续回收钱银,虽然都是小钱,但架不住量大变现得快,积少成多。
&esp;&esp;福彩司忙碌得不行,要加大印刷量供应京畿的所有城市。
&esp;&esp;虞妙书要求遍地开花,买福彩就像人们买盐那样方便。
&esp;&esp;朝廷政令下达,地方执行。推广福彩难度倒也不高,比较复杂的是草市地皮操作。以及,虞妙书不信任朝廷的审计能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