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任何异样。
罗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知、知道了。马上。”
脚步声。
很轻。
很均匀。
逐渐远去。
伊芙琳竖起耳朵听着那声音——
下楼的声音。
走廊尽头开门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瘫软下来,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猫。
罗翰也松了口气,低头看她。
伊芙琳的脸此刻红得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混合着高潮后的涣散和惊恐过后的余悸。
汗珠从额角滑落,滑过太阳穴,滑进丝里。
嘴唇上有个小小的破口,血珠渗出来,在唇珠上凝成一点猩红。
“她……她听到了?”罗翰小声问。
伊芙琳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
胸口的起伏慢慢平稳下来。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听没听到。”伊芙琳睁开眼,看着他,目光复杂,“但我刚才那一声……只要不是聋子,应该都能听见。”
罗翰的脸白了。
“那——”
“先别慌。”伊芙琳打断他,声音已经恢复了点理智,“她就算听见了,也不一定知道是什么声音。可能以为是别的什么……”
她说这话时自己都不信。
那种声音。
那种销魂到骨子里的、短促颤抖的气音。
任何成年女性听见,都知道那是什么。
海伦娜·莫里斯四十五岁。
管了二十年汉密尔顿家。
什么事没见过?
“她敲门停了一下。”罗翰说,声音紧,“就是听见了才停的。”
伊芙琳沉默。
是的。
她也注意到了。
那个停顿——
敲门后,听见那声呻吟,然后停顿了一秒。
“没事的。”伊芙琳说,不知道是在安慰罗翰还是安慰自己,“就算听见了……她也不会说什么。海伦娜在汉密尔顿家二十年,最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罗翰看着她,眼神里还有不安。
伊芙琳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指尖划过那婴儿肥的轮廓,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他嘴唇上。
“快去洗洗。再不下楼,你祖母本人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