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是古渊中的圣女,还是中原各宗所谓的天之骄子,甚至于就是昨夜自己方才采摘过的大师姐鱼一桐,她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及自己母亲的一根毫毛。
尤其是当自己母亲靠近的一瞬间,陈平安只觉得自己浑身沸腾的血液都变得冰冷了。
香风扑面,仙颜入目,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布满,这一刻似乎都被呆滞所取代。
而就在陈平安愣神之际,沈清霜已经是素手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一瓶药膏。
她细长的指尖轻轻地挖了一点儿出来,涂抹在了陈平安的伤口处。
丝丝清凉的感觉入体。
沈清霜一边无比认真的给陈平安涂抹着药膏,一边开口道
“平安,你也不要怪你的师姐,今日之事,应是意外。”
“你师姐马上便要步入胎息之境,需经心魔考验,今日,说不定是她的心魔作了。这才失了分寸,对你下了重手。”
“嗯,我没有怪师姐。”
陈平安看着面前的沈清霜,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沈清霜。
更是从来没有被沈清霜这般对待过。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和自己拥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沉重的呼吸起伏许久,方才沉声道
“对了,师父,师公他老人家,去了哪里?我入天元剑宗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陈平安一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边问询出声。
自古渊之内险死还生的逃回来之后,陈平安一直有一个问题萦绕在心头,自己的父亲,去了哪里?
包括自己的姐姐。
二人在这天元剑宗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即便是一些久居天元剑宗的弟子,也不知道他们的宗主去了哪里。
而面对陈平安的疑问,沈清霜上药的手顿了一顿,随即道
“他去了远方。”
说罢,沈清霜似乎不想要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将药膏放到一旁,开口道
“你的天资不错,最近几日,记得要勤加练习。”
说罢,沈清霜的身影自陈平安的面前消失不见。
唯有那小瓶药膏,留在了陈平安面前的桌子之上。
“一桐,你是怎么回事?怎可对你的师弟下如此重手?”
二楼房间之内。
鱼一桐满脸呆滞的坐在蒲团之上。
甚至就连修炼的状态都没有进入。
她银牙咬着红唇,目光涣散,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脸上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纠结。
而就在其认真思索的当下,沈清霜的身影,已经是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鱼一桐的身前。
她清冷的声音出口的刹那,便将神游天外的鱼一桐彻底拉回来了。
“我。”
“我。”
“师尊。”
在看到沈清霜的刹那,鱼一桐红了眼眶。
她粉嫩的拳头紧紧握着,指骨白。
“我,我也不知道。”
犹豫许久,鱼一桐最终选择了隐藏,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的师父说。
那不堪的一夜,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心魔所引?鱼一桐到现在都没办法确定。
处子之身是什么感觉。
她不清楚。
丢失处子之身后又是什么感觉。
她也不清楚。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的师尊开口。
面对沈清霜的质疑,她只能选择缄默。
不过,在短暂的迟疑过后,她还是抬眸看向沈清霜。
“师尊,青竹谷内生的任何事情,您都能知道?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