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走之前…都不打算应付一下我?就像今天凌晨一样。”
“…痴线,我为什么要应付你?我凌晨哪有应付你!?”
齐诗允蹙眉,在他禁锢中挣扎。
而他不知所谓的提问令她心下惶然,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开始作祟,仿佛自己真的理亏。但对方显然没有罢手的意思,甚至将她推至穿衣镜前,意图不言自明。
吻正落下来时,女人快别过头去,拒绝他不分时候的荒谬举措:
“…雷耀扬,你放手…司机还在等。”
但对方置若罔闻,以不怒自威的眼神俯视她的仓皇,还有种…早已把她看透的锐利:
“那就继续让他等。”
听他不可置否的语气,望着他冰冷的瞳眸,齐诗允知道…他并不是在讲笑。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被拨动了,出不安的嗡鸣。
或许是因心底那一缕无法言明的愧怍、为昨夜又一次为他种下的猜忌与不安感到困扰?可自己…又在害怕什么?是怕他此刻的逼问,还是怕自己昨夜醉酒后的混沌中,真的向他吐露了什么不该说的、关于过往的心事?
两年前他因郭城醉酒震怒的画面犹在眼前,而自己昨夜几乎如出一辙的复刻,无疑是在他心头又添了一把妒火。
但她并非有意,只是那份积压的郁闷…需要酒精来短暂麻痹。
她有些恼,有些怨,还有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委屈。
那他不跟自己言说的那些秘密,到底又打算隐瞒到几时?!
“明明后半夜已经做过了!你不要再——”
“雷耀扬!我讲过我已经同郭城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因为不相关的人跟我癫好不好?!”
她的声调陡然拔高了几分,回荡在衣帽间内,尖锐得像是分裂了空气。
雷耀扬的动作应声而止。他凝视她紧蹙的眉心和急促起伏的胸口,将她所有的恼怒与不安尽收眼底,同时,也将自己昨日那番上门寻仇的行径悄然掩埋。
他望定她,一字一句清晰道:
“我知你现在同他没有任何关系,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也没有,因为不相关的人跟你癫。”
说完,男人倏地笑起来,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脸程度之快,堪比翻书。而这突如其来的和缓,让齐诗允积蓄了一早上的负面情绪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反倒显得自己方才的激烈有些可笑。
女人被搞得一头雾水,正欲反驳时,又被他拉近跟前亲昵耳语:
“我只是以为雷太昨晚饮醉酒,不记得自己同我做过什么…跟我讲过什么?”
“啊…不过我记得一句:老公好犀利———”
而听到这句话,齐诗允面颊顿时涨红。
她猛地抬眸狠瞪住他,相比方才那令人心头沉的严肃,此刻雷耀扬脸上那副可恶的笑脸更让她捏紧了拳头。
而对方用双手撑住镜面,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光裸的上身因低笑而震动,结实的胸膛起伏着,显得既无赖又…性感。
他笑得实在乞人憎,整个光裸的上身都在颤,那对饱满的大波也颠簸起来。
“我未讲过!你胡说八道!”
又被他整蛊,女人大为恼火,一巴掌甩在对方胸膛,打得自己手心火辣辣的痛,震得手腕都麻。
而雷耀扬却不躲不闪,嘴角依旧噙着那点笑意,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浑身强势褪去,只剩一点笨拙的讨好。那眼神…竟莫名让她想起arick做错事时、翻出肚皮求和求饶的模样。
男人语气沉缓下来,将笑意微敛:
“其实…次次都呷这种醋显得我很无聊。”
“我也不想,因为任何不想干的人影响、消耗我们之间的感情,长此以往…你也会对我厌倦吧?”
“下次有什么不开心就直接同我讲,若是自己在家觉得孤单就ca11我,就算再忙我都会赶回来陪你。”
“还有,饮酒这种乐事…麻烦雷太以后找我一起,我还想听几多次你叫我名字以外的称呼。”
或许是没想到他如此轻易地翻篇,让齐诗允一时怔忡。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坦诚与让步,如此直接地剖白,甚至率先低头的态度…让她那份因隐瞒而生的怨气,忽然间没了着力点,反倒衬得自己那份愧疚愈清晰。m
她不语,只是将手指覆盖在他搏动的心口,感受着他稳健有序的心跳,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少顷,她抬起视线,与对方目光交汇,用左手捧起他脸颊,引颈吻上去:
“好喇,我知……”
“不能再跟你拖延时间了,我真的要去公司了。”
吻一触即分,却足以让雷耀扬眸光转深。
男人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尝到那点口脂的甜香,体内躁动再度苏醒。他迅拉住欲转身的齐诗允,几步跨到衣橱前,利落地抽出一件白衬衫套上,包裹住上身肌肉:
“劳驾雷太等我五分钟……”
“我做你司机送你返工,一定准时抵达。”
听罢,齐诗允抱臂靠在宽绰镜前,笑看对方一阵行云流水的穿衣操作。
此刻,她实在是想不出,这男人的反应同arick知道要出门散步时的喜出望外,到底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