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找到离开幽冥渊的路。”陆仁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大家抓紧时间恢复,一炷香后,我们继续出。”
二、古老通道
一炷香的时间,在紧绷的神经和缓慢恢复的真元中,过得异常缓慢。
陆仁勉强恢复了一成真元,便不敢再多做调息。他再次催动轮回碎片,仔细感知周围的环境。
这一次,他的感知更加深入,不仅停留在死亡法则丝线的层面,更试图捕捉这片土地上残留的、极其稀薄的“岁月”与“空间”的痕迹。
幽冥渊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曾经有无数探险者、寻宝者、被放逐者闯入,其中不乏上古大能。他们或许陨落在此,但也可能留下了一些痕迹,比如……通往地面的临时通道、避难所、或者传送阵。
轮回碎片对“时间”和“变化”有着独特的感应。陆仁闭目凝神,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周围的岩壁、骸骨、每一寸土地。
忽然,他心中一动。
在东北方向约三里处,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陡峭崖壁底部,他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死亡法则完全掩盖的……空间波动!那波动非常古老,断断续续,仿佛一个即将熄灭的火星,但确实存在。
“有现!”陆仁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东北方向,可能有上古遗留的通道或者空间节点。”
众人精神一振。冷锋背起酒剑仙,影搀扶起柳七,慧明持棍警戒,跟在陆仁身后,朝着那个方向小心翼翼前进。
三里路程,在平时不过片刻即至。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幽冥渊深处,他们却走了将近半个时辰,避开了三处游荡的亡灵小群落,绕开了一处散着诡异吸力的“噬魂坑”。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片崖壁前。
崖壁高逾百丈,通体漆黑,布满了风化的孔洞和裂缝。底部堆积着厚厚的骨粉和碎石,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陆仁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微弱的空间波动,正是从崖壁底部某个被骨粉掩埋的裂缝中传出的。
“清理一下。”陆仁示意。
冷锋和影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骨粉和碎石。很快,一个约莫一人高、半人宽,倾斜向下延伸的狭窄裂缝露了出来。裂缝深处一片漆黑,但那古老的空间波动更加明显了。
裂缝边缘的石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非天然形成的刻痕,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但岁月太久,已经残缺不清,难以辨认。
“是人工开凿的痕迹……年代非常久远。”影仔细观察后判断。
“里面有风……虽然很微弱,带着死气,但确实是流动的空气,不是封闭空间。”冷锋将手探入裂缝感受了一下。
陆仁点点头,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这很可能是一条上古时期,某位闯入幽冥渊的大能开辟的临时通道,或者连接着某个古老的避难所。无论哪种,都比在幽冥渊深处盲目乱闯要好。
“我先进去探查。”影说着,就要往里钻。
“等等。”陆仁拦住了他,目光凝重地看向裂缝深处,“里面有东西……很强的死亡气息,守在通道内部。”
他刚才将神识顺着裂缝延伸进去,在约莫百丈深处,感应到了一股凝练而强大的魂压,堪比法相初期巅峰,甚至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而且那魂压带着一种古老、沧桑、却又无比暴戾的气息,绝非普通亡灵。
“是这条通道的‘守护者’,或者说,霸占了这条通道的亡灵领主。”陆仁沉声道,“实力很强,而且占据了地利。”
众人心中一沉。刚看到一点希望,就又要面对强敌。
“队长,绕过去?”慧明问道。
陆仁摇头:“绕不过去。这空间波动源头就在通道深处,很可能就是通道的另一端出口,或者某个关键节点。而且,这是我们目前现的唯一线索。”
他看向昏迷的酒剑仙和柳七,又看了看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队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必须闯过去。这是我们离开幽冥渊,救治酒叔和柳七最快的希望。”
冷锋握紧长刀:“那就闯!”
影默默擦拭着匕。
慧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除魔卫道,亦是我佛门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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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陆仁点头,“我主攻,冷锋和影侧翼牵制,慧明,你负责保护酒叔和柳七,同时用佛光干扰那亡灵领主,它的死亡之力应该会被佛光克制。记住,我们的目的是通过通道,不是死战,找到机会就冲过去!”
众人领命。
陆仁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真元提起,率先踏入了狭窄的裂缝通道。通道内一片漆黑,脚下是粗糙的岩石和滑腻的骨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死亡气息。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但那股盘踞在深处的魂压也越清晰,带着令人心悸的恶意。
前行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有一个微微下陷的、布满了复杂符文(大多已残缺)的石台,石台上方,空间微微扭曲,散出那古老的空间波动——显然,这是一个古老的、简陋的传送点或者空间锚点。
但此刻,石台前,盘踞着一个恐怖的身影。
那是一具庞大的人形骨架,高约两丈,骨骼并非普通的灰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金属光泽,仿佛是用某种神金浇筑而成。骨架身上披着残破的、布满刀剑痕迹的黑色铠甲,铠甲样式古朴,绝非当代之物。骨架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锈迹斑斑却依旧散着森寒杀意的青铜战斧。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头颅。那骷髅头骨的眼眶中,燃烧着的不是幽蓝或碧绿的魂火,而是两团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缓缓流动的火焰!火焰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愤怒、杀戮与不甘。
当陆仁等人踏入石窟的瞬间,那暗金骨架猛地“抬头”,暗红色的魂火锁定了他们。
“擅闯……冥王道……死……”
沙哑、干涩、仿佛两块锈铁摩擦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灵魂深处响起!伴随着声音的,是一股狂暴、血腥、充满了战场杀伐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而来!
这绝非普通的亡灵领主!它生前,很可能是一位上古的强大战将,陨落后执念不散,与幽冥渊死亡法则结合,化为了这具恐怖的存在!其实力,绝对达到了法相初期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了中期!而且在这狭窄的石窟内,它那庞大的身躯和战斧,几乎封锁了所有前进的路线!
“准备战斗!”陆仁低喝,斩天剑已然在手,混沌领域瞬间张开,与那战将亡灵的杀伐领域悍然对撞!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