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又聊了些家常,陆仁简单说了救柳月、途中遭遇天命派和黑石营地追兵的事。陆擎天听得眉头紧皱,叮嘱他务必小心,天命派无孔不入,云家自保派也与虎谋皮。
“对了,爹,您可知‘曜日之血’或‘曜日神族’?”陆仁想起柳月血脉之事,问道。
陆擎天皱眉思索片刻,摇摇头:“未曾听说。我陆家传承典籍中亦无记载。不过,上古之事,湮灭太多。若真与天命派的阴谋有关,你需提醒轩辕城主他们,加强对柳月那孩子的保护,同时也可暗中调查一番。”
陆仁记下。在雪竹苑陪父亲用了晚膳,又聊了许久,直到夜色深沉,陆仁才起身告辞,回到冷月宫主为他安排的客院“听雪轩”休息。
听雪轩同样清幽雅致,推开窗户,便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冰川和夜空下璀璨的星辰。北域的星空,似乎格外清晰明亮。
陆仁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榻上盘膝而坐,内视己身。
胸口处,混沌原点缓缓旋转,如同宇宙的核心,散着包容一切、衍化一切的气息。六块碎片的力量在其中和谐流转,形成一个稳定的循环。新融合的“时光”碎片,已初步稳定,与混沌原点结合,让他对时间的感知和运用达到了全新层次。“造化”碎片虽已入体,但正如冷月宫主所言,并未完全炼化融合,更像是一个“住客”,未能彻底成为混沌原点的一部分。
“冰心双重炼……心神相通,真元交融……”陆仁默默体会着这几个字。这不仅仅是力量的融合,更是心与心的交融,信任的极致考验。他想到了苏沐雪那双清澈坚定的眸子,心中一片安宁。对于她,他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
就在他静心感悟之时,眉心忽然微微一跳。天盘令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波动,并非天盘之灵苏醒,而更像是一种警示。
陆仁立刻收敛心神,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悄然蔓延出听雪轩,覆盖周围数百丈范围。
冰神宫的夜晚寂静而寒冷,除了呼啸的风声和远处冰川偶尔传来的冰裂声,并无异常。巡逻弟子的脚步声规律而轻盈。
然而,在陆仁融合了时空之力的敏锐感知中,还是在极远处、冰神宫外围的某处冰川阴影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一闪而逝的异常空间波动。那波动非常轻微,且迅被某种力量遮掩,若非陆仁对空间异常格外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果然有窥探者……而且手段不低,能瞒过冰神宫常规警戒。”陆仁眼神微冷。看来冷月宫主的提醒并非空穴来风。他没有打草惊蛇,收回神识,心中却已警惕。
翌日,陆仁在凌千雪的陪同下,简单参观了一下冰神宫的一些对外开放区域,如藏经阁外围、论道广场、寒玉池等,对这座古老而强大的宗门有了更直观的了解。冰神宫弟子大多清冷寡言,但对陆仁这个“圣女的心上人”、“力挽狂澜的少年英雄”还是充满了好奇与敬意,目光中多是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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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雪则被冷月仙子亲自指点,进一步巩固冰凰法相,为仪式做准备。
冷锋和慧明也得到了冰神宫的礼遇,安排在灵气充裕的客院,并可有限度地参阅一些冰神宫收藏的武道、佛理典籍,收获不小。
平静之下,暗流潜藏。
第三日傍晚,雪长老亲自来到听雪轩。
“陆公子,宫主有请。冰心殿已准备就绪,仪式将于子时开始。”
陆仁神色一肃,点头道:“有劳雪长老,我这就过去。”
他换上了一身冰神宫准备的白色宽松练功服,质地特殊,触感清凉柔滑,似乎对冰寒与能量有很好的传导性。走出听雪轩,现苏沐雪也刚好从她的住处“沐雪阁”走出。
她也换上了一身款式相似的白色衣裙,青丝仅用一根玉簪挽起,素面朝天,清丽绝伦,宛如月下仙子。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雪长老的引领下,二人穿过数重守卫森严的宫殿和廊桥,来到了冰神宫最深处,一座完全由深蓝色万年玄冰构建的独立殿宇前。
殿宇不高,只有三层,但通体浑然一体,仿佛是从冰川中天然生长而出。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冰匾,上书三个古朴大字——冰心殿。字体银钩铁画,透着一股直指本心的寒意。
殿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位白苍苍、气息如渊似海的老妪,皆是冰神宫的太上长老,修为至少法相中期。她们看到陆仁和苏沐雪到来,微微颔,同时结印,厚重的冰殿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精纯至极、仿佛能冻结灵魂又蕴含着无穷生机的寒气,从门内涌出。
“进去吧。记住,坚守本心,信任彼此。”冷月仙子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在二人耳边响起。
陆仁与苏沐雪对望一眼,同时迈步,并肩踏入了冰心殿。
身后,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
殿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这里并非金碧辉煌,而是一个巨大的、椭球形的冰窟。四壁和穹顶皆是晶莹剔透的深蓝色玄冰,内部仿佛有液态的星光在缓缓流淌、旋转。地面中心,是一个缓缓旋转的冰蓝色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只微型冰凰的奇异玄冰——冰凰玄晶!浓郁的造化之力与冰凰真意,正从其中源源不断地散出来。
这里,是冰神宫最核心的禁地,也是完成“冰心双重炼”的最终场所。
陆仁和苏沐雪走到冰蓝色漩涡边缘,盘膝相对而坐。
“沐雪,准备好了吗?”陆仁轻声问。
苏沐雪清澈的眸子映着冰晶的光芒,坚定地点头:“嗯。陆仁哥哥,无论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伸出双手,掌心相对,缓缓贴合。
混沌真元与冰凰真元,开始通过相贴的掌心,缓缓流入对方体内。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两种属性迥异却同样精纯浩大的力量,便在二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默契引导下,开始交融、循环。
冰心殿内的温度进一步下降,冰蓝色漩涡旋转加,中心的冰凰玄晶光芒大放!
造化之力,被彻底引动了!
(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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