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宝到账,一万元。”机械的女声从手机里清晰地传出。
我带灵灵到了城南艺术中心二层,小丫头转眼就钻进展厅的人潮里不见了踪影。
我懒得去挤,便踱进展厅入口旁的咖啡角,用门票副券换了杯美式,靠在吧台边慢慢喝着。
“嗯?是婷婷,她这时候给我转钱是?”心中有些疑惑,我放下纸杯,走到相对安静的廊柱旁,拨通了她的电话。
“老公,”婷婷的声音透露着一丝慵懒,隐约还能听到一丝流水的声音“怎么啦?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吗?”
“嗯,这不是几天没有接到老婆大人的视频电话了嘛,我还,还真有些想你了。”这是一句实话。
“噗……真是的,呵呵”话筒中传来婷婷忍俊不禁的轻笑,声音柔柔的掠过我的耳畔“油嘴滑舌的,说正事儿,是不是看到转账了啊?”
“嗯。”
“哦~,你不是带着灵灵去看摄影展来着嘛。这丫头跟我挺投缘的,我还挺喜欢她的。”婷婷的声音顿了下,“所以,咱外甥女想要什么纪念品就给她买吧,记得要和小姑娘说哦,是小舅妈送她的礼物,出钱的人可不是你这个抠门的小舅舅。”
“哎,你……但是,”我有些语塞“一万块钱也太多了吧。”
“没事儿,没事儿,老公。”我本能的感觉婷婷的笑声中有些许不自然“剩下的就给老公用吧,要省着点哦~”
结束了电话,我站在原地,看着透明的玻璃墙外淡黄色的夏日夕阳,手中的纸杯却已在不知不觉间形变,直到一个自然形成的尖角扎到我的掌心。
一种莫名的情绪,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渍,在心口缓缓晕开,沉甸甸地堵着。
我曾何其庆幸,能娶到远比我能干优秀的婷婷;也一直为她自豪,一个女孩子,单枪匹马在沪市那片钢筋丛林里,真真切切的打拼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但是为什么?刚才这短短几分钟的通话,却让我心头盘绕起这些挥之不去的阴郁?
灵灵还没出来。我拿着她那半张票根,又去换了杯咖啡。同样的豆子,喝进嘴里,却只有那木炭般的苦涩再无深烘焙咖啡豆焦糖般的尾韵。
…………
结束了与老公李图的通话,沈婷从浴缸中站起身,取过一旁的浴巾擦去身上的水渍后,披上一旁的浴衣走出浴室回到房间。
浴衣的材质很是轻柔,这是沈婷喜欢的感觉,窗外是红彤彤的夕阳,天边是一片片红云,她关上了房间里的灯,屋里暗了下来,抬头望向天空目之所以是纯粹的赤红。
在玻璃窗下方是一个小小的四方形花园,一颗矮矮的小树种植在翠绿的草地中央,这是女性理疗馆靠后位置的房间,价格要比前面贵上许多,但是也更加的幽静与轻松。
前天,礼拜一的晚上,当沈婷感受到小石第三次在自己体内射,而自己已记不清“泄”了多少次,在小石射出以后自己彻底脱力,好在他倒是很“给力”,即便是在短短的6o分钟内射了三次,却依然可以用公主抱的姿势将沈婷抱入浴室,放在躺椅上为她清洗身体。
之后,沈婷在一旁专供客人服务结束后休息的大床上又瘫了一个多小时方才缓缓起身穿好衣物回到家中,而这晚她拥有近半年来最好的一次睡眠。
而今天下班时,又一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不适感”后,沈婷又一次在下班前为自己预约了一次服务,并勾选了可以过夜的房间,而这次的价格,却是令她也感到暗暗吃惊——“这个“过夜房间”的价格居然比上次瑶瑶带我们三个人去还要贵上一倍有余。但,这也只是偶尔的一次放纵,一次放纵而已。”
“笃笃笃”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侍者推着一辆餐车走进房间,沈婷一面观赏着窗外落日,一面吃着自己的晚餐。
“嗯,这里的牛排还不错。”沈婷这么想着“虽然与在会计事务所实习时跟着老师在广都吃过的比,略输一筹但是在沪市,在个味道,这个口感的7分熟牛排,也算是头等了。”
“沈女士您好。”又是一阵礼貌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小石走入房间。这时距沈婷吃完晚餐大概二十分钟,不得不说,他来的很是时候。
理疗师她又一次勾选了小石,虽然在提交预约时客服也有提示她,随着房间级别的升高,也可以选择级别更高更有经验的理疗师,但是沈婷却是再次与客服确认“之前的理疗师就可以,他的服务我很满意。”
这其中的缘由,可能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对于自己的行为,沈婷也是想通了,就在在周一晚上,自己决定彻底撕去“伪装”好好泄的时候。
趁着这一周工作量还没有上升,好好休息,等周末老公到了再好好和他说我的下一步规划,我之前想的太多,想要的也太多,这几天休息,彻底放松的休息。
“沈女士,您好,这是您的服务勾选清单……”
“这是我的体检报告与您的服务确认单……”
理疗开始前的常规流程,信息确认。
“好的,沈女士。您看下,这是您今晚勾选的,头疗与肩颈松弛、上肢胸部正骨和一次性抚慰服务,你再看下。”
“嗯,好的。那个,我想,做性抚慰服务时,一次的时间萌否长一些。”沈婷的此刻坦然令她自己也是感到吃惊——我什么时候变得,可以如此自然的与他和老公以外的男人说这种话了?
…………
昨晚又做了那个令我有些分不清真假的梦,当我起床时,我自然知道自己是在床上,昨天晚上的一切只是个梦,是虚幻的是假的的,但是那梦境却又真实到像是恍如曾经明晰生过的事。
体态丰盈的少女,那个我记忆中的冬天,以及那熟悉的记忆中的街景以及在进入酒店房间时相互拉着的手,和那时她那包含着期待喜悦的一生哀鸣和从那少女私处中流出的,滴落在白浴巾上的处子血,这却又不像是假的。
洗脸时,我在水中加入了冰块,将毛巾打湿冰凉,然后用力搽脸,这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空荡荡的家,毫无人气的厨房——婷婷不在家的早上,我也不想做饭,我才有了些“这才是真实的现实”。
中午与单位直管领导;主任——我爷爷过去的门生,请了假,说提早走2小时去医院看一看我的问题。
主任自然是允准,并让我觉得不舒服提前请假,千万别在工作的时候出问题——我在无意间体验到了小地方办事不合规的“隐性福利”。
到市二院后,按照今日的出诊医生名单,我找到了自己的老同学,也是如今市二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张珮,她今天门诊坐诊在内科第一诊室。
其实我在早上出门前便已在线上挂了张珮的专家号,这时更多是核对信息,如果我前面有其他患者的话,自然是要等待,如果没有,那我就可以直接推门而进。
其实吧,我今天来二院,一方面是想着能否解决我脑袋里的这个问题,当然,那个虚幻而美好的梦只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方面却是由于倒霉的我与那个同样倒霉且从天而降地高空坠物(详情可见第二章节)马克杯,生了一些小刮蹭,而结果自然是我被送进了省医大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