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微弱的光线,踮着脚尖,一步步挪到床边。
她站在床边,看着沈栖棠安静的睡颜,犹豫了一下。
是直接躺上去,还是再试探一下?
她可不想像上次那样,被直接抓包了。
最终,渴望压倒了一切,她最终还是一点一点的掀开被子一角。
然后像做贼一样,缓缓的躺了上去,身体僵硬,尽量远离沈栖棠。
占据着床铺最边缘的位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躺了足足十分钟。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沈栖棠平稳的呼吸。
就在她以为沈栖棠睡得很沉,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准备偷偷往中间挪一点时。
“还不睡?”
沈栖棠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无奈。
时叙白吓得浑身一僵,她猛的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
对上了沈栖棠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眸。
“我、我。。。。。。”
时叙白结结巴巴,大脑飞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我房间好像有蚊子,吵得我睡不着。。。。。。”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蚊子早都死完了,说完这个借口后,这理由蹩脚得她自己都不信。
沈栖棠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时叙白在她无声的注视下,越来越心虚,越来越慌,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像只蠕虫一样,一点点的往沈栖棠那边蛄蛹,成为一个蛄蛹者。
直到手臂能碰到沈栖棠的胳膊,这才停下来。
她伸出手指,勾住沈栖棠睡衣的一角,轻轻拽了拽,声音带着讨好。
“栖棠。。。。。。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让我睡这里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乱动。。。。。。”
黑暗中,沈栖棠微微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时叙白在撒谎,什么蚊子,分明就是找借口想溜进来。
看着这只在床边可怜巴巴求收留的狗子,她现自己那点因为被冒犯而升起的不快。
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纵容。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里挪了挪身子,给时叙白让出了更多的位置。
这个无声的动作对时叙白来说,这无疑是同意的意思。
立刻往沈栖棠身边凑,迅占据了沈栖棠让出来的位置。
然后心满意足的伸出手,将沈栖棠揽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香,时叙白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肚子里,她低头,在沈栖棠的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小声保证。
“我真的睡了,晚安栖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