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惊狐在怀里摸出一条肉丝,对着糯米晃了晃。
糯米鼻子一动,“喵”地欢叫一声,从柳染堤臂弯里跃下,窜到惊狐脚边,仰着脑袋直叫唤。
惊狐蹲下身,掰了细细一条肉丝递过去。糯米迫不及待地叼住,吧唧吧唧嚼得欢快。
惊狐揉揉猫猫脑袋:“糯米,你知道十九在哪吗?”
糯米:“喵。”
柳染堤诧异:“她当真听得懂?还能带咱们找到人?”
惊狐笑道:“别的人找不到,但找十九,那是一找一个准。”
糯米津津有味地嚼完最后一丝肉干,迈着小碎步,朝着巷口的方向跑去。
三人连忙跟上。
喧闹便渐渐被甩在身后,青石路变得狭窄,屋舍稀疏,连檐下的灯笼都少了许多。
竹篱断续,荒草从石缝里钻出,路旁几株老槐斜着枝,被风吹得摇晃。
远远的,一座医馆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
灰瓦青墙,门前挂着一块牌匾,“悬壶济世”四字,端端正正。
还未靠近,柳染堤便微微皱了眉,放慢了步子。
血腥气。
极浓、极浓的血腥气,似一盆滚烫的血刚泼在风里。
腥气顺着喉咙往里钻,硬生生刮过舌根,叫人喉间泛呕。
医馆的大门紧紧关着。
门环扣着一把铁锁,上头贴着一张显眼的白纸,字迹仓促,墨痕半干:【今日闭馆】
风一吹,纸条晃动,出细微的“沙沙”声。
三人默契地在门前停下,只有糯米走上前,用爪子挠了挠紧闭的门扉。
屋内忽然“砰”地一声。
紧接着,劈头盖脸一声吼炸出来,震得门板都晃了晃:“你疯了?!”
“我说躺下,躺下!!”
“你是聋了吗!”
“刚包扎完就想提剑,你当阎王奶开的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医馆内安静了一小会。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主子主子主子,你脑子里除了主子就没其他东西了?”
“我真想把你脑子撬开来看看,是不是空空如也,就‘主子’两个字在里头叮当乱响!”
柳染堤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扣上峥嵘的剑柄,出鞘的那一瞬,寒光骤闪,无声无息。
铁锁被剑锋一分为二,碎屑飞溅,尚未落地,她已抬脚,一脚踹在门板之上。
“轰——!!”
两扇厚重的木门向内倾倒,砸在地上,尘土翻涌,烟灰四散。
柳染堤收剑回鞘。
靴尖踩着尚未散尽的烟尘,踏过倾倒的门扇,缓步而入。
医馆主堂的门大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