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十九内心忐忑,她躬身行礼,小心翼翼道:“主…主子?请问……
“小暗卫,你生得好漂亮啊!”
萧衔月忽然冒了这么一句出来,她一步上前,亲亲热热地挽住十九:“我一见着你,就喜欢得紧。”
“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了,对吗?咱们以后天天黏在一起,天下第一好。”
十九一怔,红意自后颈腾起,一路染上耳尖:“这…我……”
萧鸣音骂道:“臭丫头,就会捡老实的下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她又看向十九,道:“这丫头最会装乖卖巧,就是吃定了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
“你可别惯着她,该训就训,该罚就罚,给我灭灭这家伙的嚣张气焰!”
萧衔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非但不松手,反而将十九搂得更紧些。
“你别听掌门胡说八道,”她理直气壮,“你是我的暗卫,你该听我的才对,她说的话不作数。”
十九懵懵的:“是…是。”
她脑子晕乎乎的,被萧衔月连拖带拽,扯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收拾得极为清雅。
院中植着一株柳树,枝条低垂,细长如丝。新叶方生,色泽清润,似一捧春水系在枝头。
屋子里也很干净,就是案几上微有一点乱,除了笔墨之外,角落里还堆着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物件。
木雕小鸟、草编的小狐狸、卵石、松果,还有几枚在书册间压扁的干花。
十九正要跪下行礼,却被萧衔月一把抓住了,硬是将她按在椅子上。
“我俩可是天下第一好,哪有让好朋友跪着的道理,”萧衔月道,“坐着吧。”
她弯腰在床榻底下摸来摸去,半晌,摸出一袋藏得极深的糖炒杏仁。
很是自来熟地往十九手里塞了一把:“小跟班,请你吃。”
十九从没吃过这种东西,她捧着杏仁,犹豫着往嘴里塞了一颗。
脆脆的,香香的,还有一丝…很神奇的,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这就叫,甜味么?
十九想。
十九含着杏仁,等糖衣在唇齿间慢慢融化,另一边,萧衔月已经往嘴里扔了好几颗。
她嚼着,含含糊糊道:“对了,小跟班,你叫什么名字?”
十九道:“属下无名无姓,奉主命而活,还请主子赐名。”
萧衔月一下愣住,捏着油纸袋,犹犹豫豫:“这样吗?让…让我想想。”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诗册,边翻边说:“我不擅长起名。不过山门里有位教书的奶奶,教过我们好多诗,读着都很美。”
“你等等,我找一句最好听的。”
书页哗啦啦翻着,萧衔月指着其中一段,兴奋道:“你看,这句就好美。”
堤畔垂柳拂水流,
经年行客瘦于秋。
柳色不知人世改,
年年岁岁浓胜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