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编乱造。
惊刃想,我没有叛主,更不可能对主子出手。
她在酒肆面前停下,观察着那块老旧的牌匾,顺带扫了一眼墙沿。
果然瞧见一溜新贴的通缉令,纸边还卷着,浆糊未干。
画像倒是画得七八分像,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凶煞之气。
【悬赏缉拿】
【画像】
原名“惊刃”,无字诏影煞,眸色淡灰,常着黑衣,耳后斜落有一道细白疤痕。
弑主叛逃,屠戮落霞宫上下,戕害无辜,罪无可赦。
凡遇形迹合乎上述者,立时上报。切忌接近,以防伤亡。
【提供线索赏银一两;活捉或击杀,皆赏银一万五千两。】
三天前还是一万两,现在已经涨到一万五了。假以时日,不知能不能到三万两。
惊刃很快在牌匾角落寻到了熟悉的暗纹,一道不起眼的刻痕,兽獠牙。
她迈步走入酒肆。
里头仍在热火朝天地说着她的“事迹”,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但你别说,这影煞是真恐怖!二十几家门派联合围剿,竟还是叫她逃了!”
“可不是么,”另一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三百多号人把落霞山围得水泄不通,结果呢?硬是连她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后来呢?后来呢?”
有人急声追问。
那人一拍桌子,酒水震荡:“第二天,她就出现在百里外的陈州城!白焰阙主亲自追过去,愣是没能把人拦下!”
旁边又有人插嘴,声音虚:“听说她专挑落单的门徒下手,手段狠辣,尸都被切成碎的……”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往四周瞧了瞧,生怕影煞躲在哪个角落里,正听着她们说话。
惊刃从她们身旁走过。
真是一派胡言。
惊刃想,她杀人干净利落,一刀毙命,哪有什么闲工夫把人大卸八块。
她越过几人,绕到堆着酒坛的后厨。在靠墙的架子后摸了摸,触到一处凸起的砖块。
“咔嗒”一声。
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门。
甬道狭长,尽头是一座不同于分部的,更加厚重、高大的青铜门。
门上铸着一张巨大的傩面,笑意薄,哭意深,眼窝深陷,在昏暗的光里透出几分森然。
此处,便是无字诏总部。
青铜门缓缓开启,沉闷的声响在石壁间回荡。
门内是一片开阔的地下殿堂,穹顶极高,悬着数十盏长明灯。
殿中人影穿梭,皆是一身黑衣,脚步匆匆,来去无声。
有人抱着卷宗,有人背着刀匣,有人低声交谈着什么,面上皆无表情。
惊刃的进入没有引起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