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从来不是我的字眼。”
“包老哥的葬礼,我必须到场。”楚凡声音不高,却像石头砸进深潭,稳而钝,透着不容动摇的分量。
当年联手创业时,他就亲口应下:只要他还活着,包家百年之内,必不倾颓!
包船王把整个家族的命脉押在他肩上,这份托付,重过千钧。单凭这一条,楚凡就非来不可——哪怕只为了送老友最后一程。
至于包家未来?
只要他楚凡尚有一口气在,世界五百强的榜单上,必定刻着包氏的名字。
“哎哟……你这小子!”霍鹰东怔住,目光久久停在楚凡脸上,忽而朗声一笑,眼角却泛起潮意。
老包果然没走眼啊!这人,信得过,扛得住,更守得住诺。
可笑归笑,心头却像压了块冰——今天楚凡跨进这道门,明天还能不能完整走出港岛,谁也不敢打包票。
代价太大了……大到他宁愿楚凡冷血些、薄情些!
“老包临终前,念叨最多的就是你。”
“几次让我通知你,都被他拦下了。他说——不想把你拖进这摊浑水。”
“可惜啊,到最后,连一杯酒都没能跟你碰上。”
霍鹰东说着,喉结动了动,嘴角扯出个苦味十足的弧度。
话音未落,眼底已悄然浮起一层血丝。
老友走了,再没人陪他喝三十年陈酿,再没人跟他拍桌骂娘——这种空落落的疼,谁挨谁知道。
楚凡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始终没开口。
说什么呢?人已远行,再多言语,不过风中余响。
此时,太平山顶早已被层层围死——洋人部队全副武装,大批警员持械列阵,却全都钉在别墅外围,纹丝不动。
不是不敢动,是不敢乱动。
包船王在港岛的分量,除楚凡外,无人可及。
别说现任总督威廉卡罗森,就连当年最受爱戴的麦理浩,论实权与声望,在港人心中也未必压得过这位船王。至少此刻,毫无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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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威廉卡罗森本人就在现场——没有他的指令,谁敢擅闯庄园半步?
“总督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吴广正缓步而出,语气冷硬如铁:“今日是我父亲入土之日,请留几分清净,莫扰他最后安宁。”
这话,他说得底气十足。
几年前,他就全面接手包船王全部产业;包家生意横跨港岛、炎龙帝国乃至全球,影响力早已渗进政商骨髓。
如今港府,见了包家都得让三分路——更别提眼下这般敏感时刻。
“嗯。”威廉卡罗森颔,惜字如金。
该给的体面,照给;该守的分寸,照守。
但人,绝不能撤。
楚凡必须盯死——他身上,背负着国际法庭签的合法拘捕令。
大不列颠作为缔约国之一,港府依法行使职权,天经地义。
“人,不撤?”吴广正环视一圈,声音里压着火。
仿佛包家今日办的是丧事,却活像进了刑场。
“不能撤。楚凡,还在里面。”威廉卡罗森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好。”吴广正顿了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