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自己的好友感到不值,想要揭穿谢雨眠“真面目”的冲动让他下意识地摸出了手机。
可此刻,谢雨眠身上流露出的那种淡然又掌控一切的气质,混合着阳光下无与伦比的侧颜,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有种陌生的悸动。
他突然想起来上次比赛,谢雨眠骑在身上的感觉,笑得张扬肆意。
他任凭莫名的情绪一点点占据大脑,似乎迷惑了心智,竟然试图接住流下的汗珠。
“闻律师?闻律师?”客户略微惊讶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眼底的迷蒙在瞬间褪去,换上冷静的面具。
“抱歉,王女士。”闻见殊微微颔,声音因长时说话而有些沙哑,却依旧沉稳,“关于您刚才提到的股权部分,我们需要补充一份资产证明,这是确保您权益关键。”
迅回到工作状态,他言辞精准地给客户讲解这场官司利害关系以及采取的措施,仿佛刚刚的状态只是假象。
“合作愉快,闻律师。”
“合作愉快,王女士。”闻见殊强撑着跟客户握手,唇色有点泛白。
闻见殊直不起身子,垂头喘着气,这几天连轴转处理棘手两个的案子,胃里除了早上一杯黑咖啡再无他物。
勉强站起来,眼前猛地一黑,闻见殊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什么,却捞了个空。
即将失去意识时,一双手从身后稳稳地扶住了他。
那力道并不算大,却足以成为他崩塌世界里唯一支柱。
他跌入一个熟悉,带着淡淡香味的怀抱。
他靠在谢雨眠单薄的肩头,缓了好几秒,视野才逐渐清晰。
然后,闻见殊看见了身旁还站着一个人——那个穿着潮牌衣服的男生,一脸不爽地盯着自己。
“我先走了,拜拜。”
就这么跟这个男人走了?
程舟野凌乱好一会。
凭什么?
“为什么?”
明明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这不是我必须要回答的问题。”
“我该走了。”谢雨眠就像是一阵风,无声出现,无声的离开。
看着谢雨眠扶着那个陌生男人离开,背影显得如此无情决绝。
程舟野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好,很好,被耍了。
“喂,我送你医院了?”谢雨眠拍拍闻见殊的脸。
“不用,回、回车里。”闻见殊呼吸有点不稳,相当的重量压在谢雨眠身上,脸色丝毫不变。
闻见殊靠在副驾驶椅背上,胃部的抽痛和方才濒临晕眩的无力感依旧强烈。
男人侧过头,声音因虚弱显得低哑:“谢雨眠,谢谢你。”
“我帮忙可是要收取利息的。”谢雨眠哼笑一声,男人微微侧头,他将其掰正,对着自己。
闻见殊有些惊诧,下意识想躲开,可是没办法,虚弱至极的状态,加上谢雨眠力量强大,他一时之间没办法反抗。
实在猜不透谢雨眠想做什么。
谢雨眠想到自己要做什么,眉眼带笑,溢出明艳又嚣张的劲儿:“现在就要收取利息,别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