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婺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都不需要按下把手,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看到眼前生的一切。
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谢雨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薛驰的手腕,用气声急促道:“钻进床底!”
薛驰拉得一个趔趄,脸上并没有半分慌乱,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连滚带爬,迅矮身钻进了宽敞的实木床底。
就是那点突兀的黑色布料还暴露在边缘,极容易被人现,谢雨眠眼疾手快,直接用脚踢进去。
与此同时,赵婺的身影盖住门口的光线,手上端着一个水晶玻璃碗走进来。
“怎么还不把西装换了?”赵婺随口问,他朝谢雨眠走近,将果碗放在桌面上。
谢雨眠露出一个自然的笑,“没什么,刚刚在跟何女士信息聊天,一时忘记了。”
赵婺没有怀疑,自然抬手地拂开谢雨眠颊边一缕碎。
“聊什么这么入神?”他随口问,另一只手用叉起草莓,递到谢雨眠唇边,“尝尝,甜不甜?”
谢雨眠轻轻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漫开。
“刚刚何女士给我看了她之前参加国际比赛的设计稿,灵气十足,很有想法。”谢雨眠倒也不算是撒谎,他手机里还存着何楚晴给他的图片,不过时间有点偏差。
躺在床底的薛驰,心里涌起浓烈的不甘和嫉妒,凭什么他可以旁若无人亲近谢雨眠,为什么自己只能像个阴暗的老鼠一样躲在床底?
谢雨眠咬下最后一口草莓,突然对他说,“叔叔,你去洗澡好吗?我等你出来。”
话没有说得太清楚,但暗示十分到位,双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赵婺勾住谢雨眠下巴,在唇上落下一吻。
两人重叠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薛驰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嫉妒的心情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心。
赵婺擦了擦嘴角,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几分钟过后,浴室里响起隐约的水声。
“出来。”谢雨眠压低声音。
床底传来窸窣的摩擦声。
薛驰头有些凌乱,沾着一点灰尘,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
“眠眠……”他开口,声音干涩。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赵婺隔着浴室的门传来,显得有些模糊。
“眠眠,你在跟谁说话?”
谢雨眠声音有点颤抖,“没什么,我不小心撞了一下椅子。”
赵婺没有再追问下去,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来。
薛驰不甘心的火苗在心里猛窜,现在这个场景再熟悉不过。
“眠眠,抱抱我,好吗?我马上就走。”
薛驰说完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回应,漆黑的瞳孔里闪过失落,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突然抱住。
他整个人都僵住,红晕迅蔓延至整张脸,连耳朵尖都泛起了红。
这些天一直被谢雨眠拒绝,他以为再也见不到曙光。
“小驰,别让我为难,对自己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