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听见了那条裂缝终于碎掉的声音。
我伸手搂住他的脸,额头贴上他的。
印记在胸口跳得像要爆开。
却像把千年结冰的命运一刀劈开。
所有压抑、所有恐惧、所有不敢跨越的底线——
不是拥抱,而是抓住溺水时最后一口气的那种绝望:
「你不能选我??蔷薇不会——」
我抬起眼,直视他红得滴血的瞳孔。
槲寄生的影子落在我们身上,
像命运在监视、在讥笑、或在祝福。
我再次说:「沉默,我选你。」
他所有压抑的情绪像排山倒海般爆。
那是压抑千年、忍耐千年、渴望千年的疯狂灼热。
那一刻,我抱住他的身体,
将自己整个交给这场无法回头的决定,就是檞寄生下的约定之吻。
槲寄生在风中轻轻摇曳,
我们的嘴唇第一次贴在一起。
这一吻,是对命运的叛逆。
就在此刻——房间的影子动了。
三名蔷薇使者重新出现。
披着烙有花纹的白骨披风,
胸前掛着蔷薇雕刻的锁骨。
长袍底下伸出多节的影子脚,
在黑雾里只有一双光的眼睛,
「沉默者与蔷薇印记之女??
沉默整个人像被抽掉脊骨。
使者第二句话更重:「真正与印记之女拥有血脉回响的??另有其人。」
一股冷意攀上我的背脊。
沉默低头,像在等枪决。
我抬起头,声音微颤:「那??真正的血脉??是谁?」
蔷薇使者的三重影子在房间里盘旋,
像是未散的夜,缓慢环绕我与沉默。
他们像看穿一切的古老审判者,
目光落在窗台那株象徵命运的槲寄生上。
槲寄生的白色果实微微颤动,投下一道柔弱而致命的光。
第三名最矮小、声音最古老的使者开口:
「蔷薇以槲寄生为镜。」
他的声音像在石缝里生的藤蔓:
「此物寄于他身,如影随形;命脉交缠,故呈「血脉之象」。」
使者抬起骨节分明的指尖,指向那株槲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