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琤原本坚不可摧的心防被她这么一撒娇……心都要化了。
郁琤眉心微拢,只恨她同自己要的不是星星,让他不能使出浑身的力气去为她摘取。
她刚说什么来着……
她要自己答应是么?
好罢……那他答应就是了。
答应同郁琤回京这件事情,玉鸾昨晚上想了一宿。
桓惑死后,她一直都要为自己是桓惑之女而战战兢兢,唯唯诺诺。
但如果郁琤不追究她还肯替她撇清与桓惑这层关系,日后不论是她还是她的家人,皆可挺直腰杆做人。
况且……
他方才答应厌弃她后,便放她离宫,这件事情就更简单了。
毕竟讨一人喜欢很难,但让一个人讨厌却并不难。
这里头唯一难的地方就在于要让郁琤讨厌玉鸾讨厌得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
他这人自负骄傲,死要面子。
若直接叫他看出来玉鸾故意让他讨厌她,他必然勃然大怒,当她辱他。
但循序渐进地让他发现她并不完美,且矫揉造作。
他烦腻之余只会庆幸当初答应了她这个要求。
届时将她一举放出宫去,才是皆大欢喜。
玉鸾越想越觉此计可行,她哄得郁琤回去,自己三日后同他在镇中见。
郁琤便当着她的面叫出小七,刻意对她敲打一二,省得她再做出逃跑的傻事。
玉鸾这才明白自己是如何漏的行踪,心中暗暗吸取教训。
玉鸾回去之后什么都没有同家里人说。
一直等到第三日,她才告诉阿琼自己要离开家里一段时日。
阿琼问她:“是和那个男人有关系?”
玉鸾吃着饭没有回答,又低声补充一句道:“最多半年……”
也许还用不了半年。
指不定她只需要在郁琤面前做作一回,郁琤便立马受不了了。
阿琼只将手里的饭碗用力地搁在桌上,“这回我若是不同意呢,你是不是又要同上回一般,与我断绝母女关系?”
富贵和狗奴都放下了筷子。
玉鸾这人外表看着是软的,但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明明知道阿琼不会同意,她才故意最后一天才说。
听到阿琼这话,玉鸾放下筷子没有说话。
她正是不舍这个家,当初才苦苦支撑七年。
也正是为了不拖累这个家,让一家人不必因她而唯唯诺诺做过街老鼠,所以才又答应了郁琤。
况且,郁琤此番气势汹汹而来,也并未给她拒绝的余地。
迂回地去完成这件事情,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阿琼气得回了房去,谁叫门也不肯开。
富贵头大不已,跑去劝玉鸾,玉鸾倒是开着门,就是怎么劝都不听,比阿琼还要难搞。
狗奴泪眼汪汪地抱住阿姊的腿都不能管用。
翌日早玉鸾要离开时,富贵和狗奴也只能送她离开梨村。
回来之后,才见阿琼出了房门。
富贵和狗奴都有点不高兴。
富贵抱怨道:“你明知道她吃了很多苦,你怎还是这样心大……”
阿琼倒也不似昨晚上那么生气,只是一边往外走去,一边叹道:“她倔强起来,连阿母都不认,我亏就亏在不是她亲阿母,况且我又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阿琼出了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