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头皮发麻的碾磨声。锋利的边缘瞬间刺破鞋底,扎进脚掌。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蹿上脊椎,却奇异地,与他体内翻腾的暴虐欲望产生了共鸣。
他恍若末觉,继续往前走,在身后留下一串夹杂着暗红血色的、湿漉漉的脚印,一直走到虞晚面前虞晚看着他脚下洇开的血,瞳孔缩紧了,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猛地拽住手腕,狠狠拉进怀里!
“想分手?”他的唇贴着她冰凉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如同梦呓,炙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皮肤上,“等我死。”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抱着她,毫不怜惜地一同滚倒在旁边尚且干净的地毯上。但他的手,他的膝盖,依然不可避免压到了一些溅落过来的玻璃碎片。细小的刺痛无处不在,像最刺激的催情剂。
没有前戏,没有温存。他撕开她那件早已湿透的裙子,布料破裂的声音混着两人粗重的喘息。他抵开她的腿,那里早已不是干涩—一愤怒、恐惧、绝望,还有深入骨髓的相互吸引,早已让她情动如潮。
他沉腰挺入,又凶又狠,一下便撞到最深处。
“啊……!”虞晚仰起脖子,发出一声不知是痛楚还是欢愉的短促惊叫。
江叙文掐着她的腰,开始毫不留情地冲撞。每一次深入,都带着仿佛要凿穿她的力道。脚底的伤口随着动作不断被挤压,新鲜的疼痛源源不断传来,却让他更加兴奋。汗水从他额角滚落,滴在她赤裸的胸口,与那些溅上的酒液混在一起。
虞晚起初还在挣扎,指甲深深抠进他背部的肌肉,留下带血的红痕。
但很快,身体的反应背叛了灵魂的意志。
她在他的撞击下破碎呻吟,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精悍的腰身,将自己送得更深。
他们像两只困兽,在爱与恨的泥潭里撕咬、纠缠。他低头啃噬她的锁骨,留下渗血的牙印;她则回以更凶狠的啃咬,在他肩头留下深深的印记。血腥味混合着浓烈的酒气,在空气中蒸腾,催生出一种堕落而糜烂的芬芳。
语言是多余的,只有最原始的身体对抗与交融。他一次次将她推向巅峰,又在临界点将她狠狠拉回,迫使她承受新一轮的掠夺。她在交顶的快感与室息般的痛苦中浮沉,眼泪失控地涌出,和汗水、酒渍混在一起把地毯蹭得凌乱不堪——沾满了酒液、汗水和零星的血迹。那面昂贵的酒柜静静矗立在一旁,映照着两具疯狂交缠的肉体,如同见证一场盛大而绝望的献祭。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窗外天际泛起灰白。
江叙文的动作终于慢慢缓了下来,最后停住,深深埋在她体内,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精疲力尽,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在寂静中鼓噪。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虞晚苍白的脸上,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半晌,沙哑地开口:
他伏在她身上,没有动,良久,才撑起身体,看着她。他脸上、身上满是汗与干涸的酒渍,还有她抓咬出的痕迹,狼狈不堪,可眼神深处那种偏执的暗火,仍未完全熄灭。
但他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暂时分开。”
回忆的浪潮在这里戛然而止,带着玻璃碎片的锐利边缘和冰冷酒液的触感,退回到现实的黑暗里。
江叙文依旧站在公寓客厅中央,对着那面酒柜。胯间却已坚硬如铁,将西裤顶出明显的轮廓。小腹处紧绷的灼热感,顺着脊椎一路烧上来,与回忆中那极致痛楚与快感交织的兴奋如出一辙。
他转身,轻车熟路地走向卧室。
推开门,属于她的气息更加浓郁。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衣帽间,拉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整整齐齐迭放着她贴身的衣物。
丝质的,蕾丝的,黑色的,肤色的。他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掠过,最后停在一件红色真丝睡裙上。这不是她常穿的那件,但质地相似。
他拿起它,柔软的布料滑过掌心,仿佛还带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气息。
他走回客厅,就着酒柜幽蓝的光,坐在了那张他们曾无数次纠缠的沙发上。
布料柔软冰凉,贴在手心。他将那件小小的衣物展开,覆在掌心,再缓缓握紧。属于她的气息仿佛无孔不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更破碎的画面一一她穿着这件衣服时,肩带滑落的样子;被他扯坏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羞恼;清洗后挂在浴室,滴着水珠的模样。
他解开皮带,释放出早已胀痛不堪的欲望。没有更多的前奏,直接将那柔软的、带着她气息的布料缠绕上去,开始上下摩擦。
动作起初缓慢,带着一种沉迷的亵渎感。很快,节奏加快,变得粗暴。酒柜的蓝光在他紧绷的侧脸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起起伏伏。他紧闭着眼,额角渗出细汗,喉结剧烈滚动。
回忆与现实交织。掌心仿佛不是布料而是她温热的、细腻的肌肤。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夜她破碎的呻吟和玻璃的碎裂声。那种混合着痛楚、掌控、毁灭与极致亲密的感觉,再次攫住了他。
快感如电流般窜升,迅猛而尖锐。
他猛地弓起背,肌肉绷紧如铁,发出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吼。
滚烫的白浊喷溅而出,大部分射在了那件红色的真丝睡衣上,迅速渗透进去,留下深色斑驳的、不容错辨的痕迹。还有一些溅到了他的手指和昂贵的西裤上。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胸膛剧烈起伏,在寂静的公寓里喘息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慢慢松开手那件被弄脏的、皱成一团的红色布料,从他指尖滑落,掉在沙发边缘,一半悬空。
幽蓝的光线下,那上面的污渍格外刺眼,江叙文靠在沙发背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向那面伤痕累累的酒柜,眼神空洞而冰冷。
公寓重归死寂,只有烟头一点猩红,在黑暗里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