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人。
燕凡闻声望向楼上,语气正经得多,“沈闻叙吗?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沈闻霁没有出声,就是不拦着。
表面上不说,沈闻叙整天在房间里闷着见不到活人,怎么可能好受。家里终于有可以接触的其他人,他一个小孩儿的好奇心那里按耐得住,小心地从楼上跑下来。
“你们和我哥哥是朋友吗?”
沈闻霁在他们中一直是老幺。忽然听到他被人叫哥哥,秦骁还觉得挺新鲜,“怎么,看着不像?”
“像。”沈闻叙说着,观察自己相认不到一年的亲哥,“那你们去干什么了?”
“他的眼神好像死了。”
“……”
“我们刚去把一个神经病揍了一顿。”
秦骁没错过这孩子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什么看,你爸就是个黑党头头,别跟我说他没教你怎么打架。”
沈闻叙说:“他只教了我怎么逃跑。”
“……”
“我只是惊讶你们三个人,怎么打一个都打成这样。”沈闻叙说,“你们看起来像经历了惨烈的战斗。”
全身灰扑扑的,身上和鞋底都沾着泥土和血迹。秦骁懒得跟他解释刚打了场群架,伸个懒腰牵动到肋下的撞伤,嘶了一声,“老了老了。”
沈闻霁这才出声,“去医院,我这儿没什么药。”
“那怎么行……”
秦骁还想再说什么,燕凡却用眼神阻止了他,“走。找个代驾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刚好我背上也挨了一下,吸气都疼。”
“让他自己待会儿。”
燕凡说,“家里有固话,看着点你哥,有什么事闻叙记得告诉我们。”
沈闻叙点了点头,但他知道自己是不会打电话的,暴露这个地址的一切联络方式都很危险。也很难看住沈闻霁。
果然,刚看着他们两人离开,转头时沈闻霁已经起身,背对着他走向浴室,语气与平时无异。
“回自己房间,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太阳照常升起。
祁燃回到宿舍,也带回了好消息。自作曲《重启》成功取代陷入抄袭风波的那首歌,成为他们下一首将要推出的作品。编曲编舞制作都会由他们全程参与,将来作为重点来宣传。
目前的男团歌曲大多是有专门的团队制作,很少由成员们亲自创作。这也是为什么具备创作能力的成员在团体中并不算必需——因为无法像唱跳那样在舞台上直观地传达给观众,总不能一边跳舞一边大声地喊“这首歌是我写的哦厉不厉害”。
练习声乐与舞蹈这样的技能在表现效果上更明显,公司选拔男团时也着重培养表现力而非创作能力。这就显得创作型的男团更加稀少而珍贵——前提是已经有了唱跳实力的保证,创作能力才会成为锦上添花的优点。
Eureka得到了这个展示的机会。终于不用练别人的歌,大家储蓄已久的想法通通可以变现,对新歌的热情很高,每天一有时间就会讨论怎么把歌做得更好。
一周后夏语冰忽然提出,能不能邀请一位朋友来宿舍里玩,想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
当时大家正在一起吃晚饭。岑意直觉不对,瞬间猜中了是谁,拒绝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大家却都表示无所谓,朋友多一个不多。况且能邀请到宿舍来,应该是关系挺不错的了。夏语冰向来稳重,想必交朋友的眼光也很值得信任。
“是同行吗?”
“嗯,是歌手。公演的时候意意他们组唱的《无人岛》,原曲就是他写的。”
“哇那很厉害啊,到时候一起聊,还能帮我们看看新歌。”
“……”
岑意想说的话哽在喉咙,心里只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