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服聊天还没结束,岑意望见自己的手机震动起来,过去接电话。
通话那头的人是余帆。他们从在律所谈判室外见过面后,阴差阳错成了朋友。
官司解决后,余帆染黑了头发摘掉了耳钉项链,踏踏实实到林秋名手下的工作室从头学起,给林老板打工还债。跟他也经常会联系,这会儿打来是问林秋名在不在宿舍。
“不知道诶,我也没在宿舍。”岑意简洁地拉升信息量,“我在沈闻霁家呢。要不要帮你问问秋名在哪?”
“……不用了!”
余帆迅速掌握情况:“沈老师好!沈老师再见!”
“……”
岑意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摇摇头,放下手机回沙发继续窝着:“余帆跟你问好。你还记得他?”
沈闻霁颔首:“记得。”
他好像有特殊的能力,可以把见过的大部分人都变成朋友。
明明是温室里精心呵护出的花朵,跟那个野草似的小混混也能聊得来?
岑意发出小海王苦恼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跟我聊天。”
“……”
多亏这通短暂的电话,沈闻霁得以缓冲,被美色暴击摄去的心神好歹归回原位。终于想到跟神智一起被摄丢的对话,重新问他,“下来是给手机充电吗?我卧室里也有插座。”
“我知道呀。”岑意不介意再回答一遍,“都说了是来陪你的。”
沈闻霁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钟:“不睡觉?”
工作忙的时候一天天的睡不够,他俩曾经连碰面的活动内容都是面对面补觉。
“今天可以晚一点睡。”岑意随机应变,“回来的车上都已经睡过了,现在一点也不困。”
但放松休息还是要的。又不是营业场合,在自己人的地盘能瘫着就不必坐正了。他身体往下滑,企图躺着说话,很快就霸占了整张沙发,脚趾踢到沈闻霁腿上正好够一个人躺下。
沈闻霁索性把整张沙发都让给他,把毯子丢过去,往地板上扔了只抱枕当屁垫。
岑意中途下来看不懂电影剧情,目测也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便找些其他话题跟他说话,“你刚刚对着电影发呆,想什么呢。”
下楼的时候有看到他在跑神,姿势和表情都很明显,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沈闻霁在想今天回来的路上,那辆悄无声息跟了半程的车。
他记下了车牌号,刚才发给燕凡和秦骁请两人帮忙查找,一时半刻还无法得到确切的线索信息。
也不太确定,是不是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岑意。
“不能说吗?”躺着的视角有点受限,岑意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那就算啦。我随口问的,也不是非要知道。”
沈闻霁没立刻说话,还在心中权衡不决。岑意看到他从茶几上已开封的pocky饼干盒子里抽出一支,像是思考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有点可爱。但只拿在手里没吃,手指的姿势像夹着一支烟。
以前基地时偷偷跑出来买零食,他好几次看到路灯底下沉闻霁在小超市前的长椅坐着,望着指间明灭的星火发呆。
他好像很久没有见过沈闻霁抽烟了。
“下个月我可能会搬家。”
沈闻霁忽然道,“还没想到要搬去哪。但这里……你最好不要再来了。”
沈闻叙的事岑意早前就知道得七七八八,虽然危险,但已经涉足其中,再瞒着或许会增添更多隐患,知情也好做些防备。
沈闻霁能确定甩掉了跟踪的人,但却不知道那辆车是什么时候跟上的。或许里面的人看到了岑意上他的车,会另外找时机被单独跟上。
“那我让项欢姐也帮我多留心陌生人。没事的,我去哪里工作都是跟一群人走在一起啊。”
岑意听出事态有些严肃,但不想他太担心自责,带着笑宽慰道,“再说我哪趟行程不被人跟啊,早就习惯了。”
“你看起来那么嫌弃阿叙,可还是会为他着想啊。要搬家是为了帮他隐藏行踪?”
沈闻霁不以为然:“再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也没好处,只会连累别人。”
连这点小小的口是心非也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