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地说道:「毕竟『第一个记得你全名的人』,这理由乍听很无聊,但其实还挺浪漫的。」
我忍不住喷笑道:「你真的很爱说『啊』!」
花轮不服气道:「我第一次跟你说话时,明明讲了一大堆。」
我回想了一下,笑道:「可丽饼那次吗?那次我觉得你有够无聊,问你什么你都不看。」
「你知道我小时候都在干嘛吗?」他反问道。
他接着说:「你知道《本草纲目》里有一千八百九十二种中药吗?」
「那倒没有,现在很多都不常见了,记个四、五百个就够用了。」他摇摇头道。
我由衷讚叹道:「你好厉害喔!」
花轮转头看着我,似笑非笑道:「你真的脑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样。记中药有什么好厉害的?」
「我不会啊!」我理直气壮道。
依旧看着我,他又问道:「那,『拒绝』跟『在一起』,你为什么选了在一起?」
「如果我拒绝你,你之后就很难追苗小朵了啊!」我如实道。
「但『在一起』,你跟周绍杰就很难发展了。」
我自嘲道:「我告白后他都吐了,还能怎么发展?」
这话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凄凉。
我绝对是史上最惨女主,没有之一。
就在我忙着自怨自艾时,花轮又开口了
「我是真的佩服你的脑回路。」
像是想看清楚我脑袋里装了什么,他把身体往我这边压近了几分。
「我又没说错……」我眨了眨眼。
他今天怎么老爱靠我这么近?
但他指的似乎不是「在一起」这个选项背后的逻辑。
「你刚刚是不是说,苗小朵喝醉了,所以『不会发生什么』?」
花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在营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缓缓道:「你怎么会觉得,喝了酒之后,不会发生什么?」
我愣了一下,回答道:「她都醉成那样了……」
话还没说完,他又靠近了几分。
将头微微一侧,他用着一种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语气,低声问道:「不是应该反过来吗?」
我现在才发现,我刚才完全没留意这傢伙到底喝了多少酒!
【那道永远留在我们身上的疤】
吞了吞口水,我乾笑两声,问道:「你……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花轮没说话,但从他镜片上映照出来的我,笑容尷尬到极点。
他大概是被我的尷尬给吓醒了几分,微微往后退开,转头盯着摇曳的营火。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问道:「你说第一个记得全名的人其实很浪漫。到底……哪里浪漫?」
行,这傢伙绝对是真醉了。
对话已经开始东跳西跳了。
我耐着性子解释道:「名字代表你本人,所以第一个记住你名字的人,就是第一个真正看见你、把你这个人放进脑子里的人啊!不浪漫吗?」
他没有给出什么反应,依然死死盯着眼前的营火。
火光在他的镜片上跳跃着,一闪一闪的。
我想,他大概是在回想当年苗小朵叫他名字的那一幕吧!
初恋永远都带着厚重的粉红滤镜,不管过了多久,回想起来都会是那种又甜又不可复製的绝版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