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神闪过一丝讶异。
我把那两箱包裹重重地丢在桌上,懒得理他,转身就要走。
他忙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腕,颇为意外地问道:「你干嘛啊?」
我愤怒地看着他那张越来越妖孽的脸,怒道:「你别以为自己现在好看点了,就能到处pua人家!小心我去跟你妈告状!」
他沉默了半秒,眼神淡淡地扫向外面那个还在犯傻的女生,语气平静道:「看见了?」
然后,他突然长臂一展,搂着我的肩膀,强行把我推到了实验室外的走廊上。
在那位森林系少女震惊的注视下,花轮指着我,脸不红气不喘地宣布道:「女朋友来了。」
只能十分尷尬地跟那个女生隔空对望,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黑化也就算了,他还开始有事瞒我,让我极度不爽。
那天我好心找他去看新出的日本恐怖电影。
为了表示诚意,我都打算自掏腰包请客了,结果花轮冷冷地拋出一句:「你看什么屁电影?你下礼拜不考试了?」
我眨眨眼,试图装无辜道:「那不是下礼拜的事吗?我们这礼拜去看呀!」
刚咬了一口汉堡的他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抹去唇边沾到的番茄酱,用着情绪价值为零的语气说:「再等两礼拜,搞不好就上串流平台了。到时候正好暑假,去我家看免费的。」
「可是你家又没有平台会员!」我忍不住嘟起嘴抗议道。
他对我露出一个极其虚假的微笑,说道:「暑假有优惠,第一个月免费试用。」
「你不是败家子吗?你为什么这么小气!现在就开会员不行吗?」我微怒地拍了拍桌子,说道。
他看着我,继续细嚼慢嚥口中的汉堡。
直到他喉结滚动,象徵性地完成吞嚥后,脸上露出了那种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我要一句话秒杀你」的表情。
「你的平台会员为什么会被断,心里没点数吗?」他放大招了。
我瞬间闭上眼睛,欲哭无泪地接受了落败的命运。
当初我妈为了奖励我考上「狠南烤」,特地帮我买了会员,结果因为我看影集看得太入迷,某科差点掛掉,会员资格当场被家法处置。
我本来以为他不让我看电影是为了我好,想督促我念书。
殊不知,是他自己没时间去!
还pua我不让我一个人去看!
因为在几週后,我辗转得知就在我考试的那周,药学系也在赶一个佔分极重的实验报告,他根本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看电影了。
得知真相的我怒火中烧,一路衝去他宿舍,推开门就是一通大骂:「花谦伦!你这个骗子!」
坐在书桌前的他微微转头,语气透着满满的无奈道:「我又怎么了?」
我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骂道:「你为什么有报告要交不跟我说?」
他愣了一下,理直气壮地回答道:「跟你说干什么?你能帮我做吗?」
我愤怒又带点委屈地吼道:「我虽然不能帮你做,但我能『跟你做』啊!」
话音刚落,花轮脸上浮现出一种十分微妙的表情,明显就是心虚了。
我得理不饶人,继续疯狂输出道:「我不是你的人肉黑板吗?你做实验不需要黑板的吗?」
花轮认真想了三秒,诚实回答道:「还真不需要。」
我感觉肺都要气炸了,口不择言地大喊:「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什么都不跟我说了是吧?还是你已经用腻了我的身体?!」
花轮单手扶额,带点无力道:「……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我有说错吗?你现在都不往我身上贴便利贴了!你以前可是抓着我狂贴,浑身上下都贴满的那种!」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点、花轮一脸耐人寻味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我转头一看,花轮的室友正一边抱着笔电,一边忙乱地穿鞋,脸色尷尬到了极点。
「你……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真的,你们继续……」室友很是尷尬道。
临出门前,这哥们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惊叹:「靠,不愧姓花,玩的真花。千人斩实至名归。」
门「喀噠」一声关上,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