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为什么啊?」周绍杰很是困惑道。
花轮认真地看着他道:「我有我的考量,但我能在告白后再跟你解释吗?」
「对了!」花轮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嘴角上扬,「李清以为我要跟苗小朵告白,要我来徵求你的同意。你想怎么说?给你个耍帅的机会。」
周绍杰咬牙切齿道:「你敢我就掐死你。」
花轮露出了一个虚假的失望表情,说道:「不行啊!你得同意啊!」
「不同意!死也不同意!」周绍杰很有骨气地捍卫主权。
叹了口气,花轮只能换了个问法:「那……如果是跟李清告白呢?这你没立场不同意了吧!」
周绍杰确实觉得没立场,很诚实地说道:「你高兴就好,关我屁事。」
可惜的是,在一份起司热狗加一杯大可乐进入胃里,经过了重力转盘与自由落体跳楼机的疯狂搅拌后,再完美的计画也终将失败。
周绍杰吐到昏天暗地,完全把「告白助攻」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七点四十五分,我出现在他房门口,他才猛地惊醒。
周绍杰耐着想吐的衝动衝去看手机,果然收到了花轮寄来的讯息。
「旅馆顶楼景观小桥」。
事后,周绍杰慌乱地跑去跟花轮道歉,也从花轮口中得知我为了帮花轮拖住他,竟然连「跟周绍杰告白」这种邪门招式都用上了。
当时他就觉得我跟花轮是天生一对。
就算那次告白失败,我们以后也一定会走到一块的。
以上,就是周绍杰跟我交代的,当年的「事实」。
【李花万千,伦常皆忘,只记你】
听完周绍杰的回忆后,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当年我没推花轮出去挡枪,但他早就一声不吭地帮我挡掉了所有的子弹,省去了我之后面对周绍杰的难堪。
我这才终于搞懂毕业旅行结束后,花轮在看见周绍杰来找我时,为什么要特地跑来挖苦我。
他的那句「他跟你说啥了?」,是他在试探周绍杰跟我说了多少。
我莫名有种现在才拿到「花谦伦使用说明书」的无力感。
现在给我这破说明书是有鬼用啊!
周绍杰看着我扁嘴要哭不哭的样子,笑着劝道:「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去找他啊!」
苗小朵也深受感动,红着眼眶推我道:「你喜欢他,他又喜欢你,还不衝?是要我们推你去吗?」
他刚才说「如果原因不是你喜欢我,我就不接受」。
那只要我喜欢他,他不就只能乖乖接受了吗?
于是我拔腿就跑,朝着他家的方向狂奔。
到他家门口时,我已经累到不成样子了。
这一路上的心情,从感动到愧疚再到愤怒,简直像是在坐云霄飞车。
感动,是因为毕业旅行时,他瘫在我旅馆床上的那句:「捨不得分开……」是因为我。
他还真的考进了狠南烤。
愧疚,是因为篮球场上的那句「我还要喜欢她几年」,也是因为我。
而愤怒,则是因为上述这些心情,但凡他挑个日子跟我说破,我都不需要经歷。
在稍微整理一下仪容后,我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花妈妈,但我现在实在是连个礼貌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唷!小清啊?」花妈妈亲切道。
「花妈妈好,花谦伦回家了吗?」
花妈妈有些担忧道:「刚回来没多久。你们……是吵架了吗?」
我苦笑道:「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