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砰」的一声,我被他一个翻身压到了床上。
这大概是他对我最粗鲁的时候了。
看着他那带了点慾望、又有几分失控的眼神,我莫名开始上头了。
他压低头,在我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警告道:「中途不准喊停啊!」
这台词听得我心花怒放,嘴上却还在逞强道:「这么霸道吗?」
他一边解开我上衣的釦子,一边在我耳际低语:「不是霸道,是我应该……停不下来……」
「痛怎么办啊?」我有点担心问。
毕竟人家也是第一次啊!
他一边吻着我的脖子,一边喘息着低吟道:「给我忍着,我尽量小力点。」
好吧,他声音都抖成那样了,我就忍忍吧!
毕竟,他都忍了五年啊!
「小声点,我房间不隔音…」他低声道。
话是这么说,但他老往会让我发出声音的地方摸啊!
反正,开学前的温泉之旅,我们没分房了。
之后每次出去,也都是如此。
我叫苗小朵,今年二十六岁。
大三那年我去加拿大当交换学生,后来直接留在当地工作,一待就是好几年,直到今天才回国。
一下飞机,行李都还没放稳,我就直奔华佗中药行。
我最好的朋友,李清,在那里当会计已经三年多了。
她还不知道我回来,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到了柜台说明来意后,前台客气地让我先等一下,说李清马上就过来。
但几乎是下一秒,我就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元气十足的嗓音。
紧接着是一个充满无奈、却又带着某种宠溺的熟悉男声说道:「不是,你就打算这样去见外客啊?」
「不然呢?」李清的声音道。
「你把你身上的便利贴撕下来,我求你了。这是我爷爷那代传下来的公司,总归是要点脸的。」花谦伦的声音哀求道。
撕撕撕——清脆的撕纸声传来,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底是贴了多少便利贴在身上,才能发出这种像在撕封箱胶带的声音?
当李清出现在我面前时,她身上显然还有一张漏网之鱼,就贴在她的手臂内侧。
她一看到我,整个人惊叫着扑上来,大叫道:「苗小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在她耳边提醒道:「记得确认喜帖数量。」
她整个人震惊地弹开,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指了指她手臂上那张黄色的纸片,上面正写着「确认喜帖数量」六个大字。
这时,她的男朋友——不,现在应该说是未婚夫了——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花谦伦看着我,露出了礼貌的微笑道:「好久不见。」
李清反应极快,立刻老鹰护小鸡似地挡在我身前,戒备地盯着花谦伦道:「你不准抱!」
花谦伦一脸无奈,回道:「我也没要抱她。」
我们三个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叙旧。
看着他们两个斗嘴,我心里其实觉得很神奇。
花谦伦是一个生活极其按部就班、凡事都要列入排程的人;而李清,是一个连婚礼都想走恐怖路线的怪咖。
但他们就是莫名其妙地,在这种磁场混乱的状态下,离不开彼此。
坐定后,李清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理直气壮地向我投诉道:「苗小朵你说,婚礼送的纪念品是不是大多都是小废物?」
我看了看花谦伦那高深莫测的眼神,不是很敢轻易表态。
「那给棒棒糖,是不是很正常?」李清继续追问。
我点了点头道:「嗯,用棒棒糖当喜糖,没什么问题啊!」
花谦伦慢条斯理地揉了揉太阳穴,幽幽地补了一句:「她要在棒棒糖上面印人头。」
我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讶异道:「那太可怕了吧!」
「你看吧?没人会站在你那一边的。」花谦伦耸耸肩。
李清愤怒地拍了拍桌子,说道:「你不让我在喜帖上印富江,也不让我在桌上放白蜡烛,现在连棒棒糖都不准了吗?花谦伦,你自己去结婚吧!」
这时,花谦伦推了推眼镜,语气突然变得认真道:「人家伊藤润二画的是『人头气球』,你硬要缩小印在棒棒糖上,说出去不怕被粉丝笑吗?我还怕别人误会我是假粉呢!」
李清瞬间双眼一亮,像是抓到了漏洞似的开口道:「所以,人头气球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