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拉你去学校,你哥会送一打啤酒作为奖励。」
「……」
简直无语了,还以为是因为学生缺席会影响他的教师考勤业绩……结果居然只是因为被酒给贿赂吗!?这是什么无聊荒谬的交易??真亏这两人能一拍即合。
总之,她又没有任何好处,没有理由配合他们。
她吊着佈满血丝的眼球,睨了他们一眼,俐落地给了二字:「走开。」随即关上门。
徐若天反应甚快,一把挡住了将闔上的门,他说:「我明天还会再来。」
「请不要再来了。」她每一字说得用力,重重将门闭上。
结束一连串闹剧,她迅速倒回床上,打算继续不分日夜的沉睡。
眼皮沉重地像是一道铁门,缓缓闔上,隔绝了自己与外界。
活在梦中令她感觉无比安心,只要不是做恶梦,都比现实好得多。
要是能这样睡下去便不再醒来??也许终有一天能够去到美好幸福的地方吧?
「……之。」
似乎有人在说话,微弱而细微,她听不清,也不愿去听。
梦中,她独自在山坡上席地而坐,能见所及皆是岩石,距离断崖有一段距离,遥望城市如画,俯瞰高楼成玩具,风景一览无遗。
安静沉着,感觉全身舒畅,不知为何自己在这,却兴起了不想离开的念头。
似乎很久没有和外界联络,感到搁在口袋的手机震动两下,她久违地开啟。
「你心情不好吗?」
是如如的讯息,关心让人感觉熨贴,她想是自己躲起来太久让她担心了。
她心情的确不好,可她却忘了原因,甚至怎么努力回想也记不起。
逞强成性的她仅回了没事二字,又得到如如的回应:「你抬头看看。」
吕善之驀然仰头一望,无边无际的辽阔天空映入眼帘,将眼眸染成湛蓝色,心登时静了下来。
为什么难过?为什么在这?为什么安静了?种种疑惑骤然烟消云散,不再重要。
只不过是一片湛蓝,竟让人心如止水,望着便出了神,如此神奇。
她不禁想,在那片湛蓝里生活,会有多么自由无拘束呢……
「我心情不好就会这样,这个秘诀传授给你!」
「很神奇吧?心情好点了没?不要老是让坏心情影响自己啦!」
她带着笑意看完讯息,歛下目光,内心涌起一股想见对方一面的衝动,她问:「你在哪?」
正当她疑惑,一抹身影从她身旁经过,熟悉的娇小背影,她确信那正是如如。
「如如?」她在后方唤了一声,如如似乎没听见,她继续喊:「你怎么在这?」
如如仍没有停下脚步,她感觉不对劲,快速起身追上她。
「喂!」她开始慌张,步伐变得急促,「丁如婷,你听不见我叫你吗?等一下!」
如如终于停下,她站在断崖边,那儿岌岌可危,一个风吹草动都可能不稳摔落,才正想叫她离远些,见到如如的脸,她登时愣住。
如如回过头,脸上失去她该有的开朗,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白嫩小巧的脸蛋上多了几块瘀青伤痕,那是她记忆中不存在的东西。
她几乎能听见心跳变得小声,手无法抑制颤抖。
「怎么回事……你脸上的伤是怎么了?」
仍然没有回应,她感觉如如并不是不回应,而是在这梦中,她听不见她的声音。
她的呼喊没有传达到她身边。
如如旋过身,朝外伸出右脚,那儿并没有落脚处。
「丁如婷……?」当她能预想到如如将做的事,感觉全身血液瞬间凝固,她迈出几乎瘫软的步伐,朝前方全速奔驰,发疯似地大喊:「不要——」
她用尽全力将手伸到最长,仅能碰到飘起的衣襬,她来不及,就眼睁睁看她一跃而下,看她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
指头的触感太过真实,不时在提醒她这一步之差的悔恨,世界瞬间结成霜,冻得人瑟瑟发抖。湛蓝不再,漆黑磨成墨,抹在天空的画布上,世界再没有顏色。
如如不见了,永远消失了。
而她悲痛的尖叫,再也没有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