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无聊不讨人欢心的行吗?」
「只要不吵不闹都可以吧。」
楚楚脸上笑意加深,看似非常满意她的回答,她一手撑着头,目光飘向前方的男人们,再转回视线,意味深长看她。
「可以考虑一下若天哥啊。」
答案毫不犹豫,「不可能」三字已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终于了解为什么她会问这么多怪问题,原来都是在指徐若天。
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她仔细想,徐若天的确是她会喜欢的类型,沉稳负责任,充满男人味,应该是个会好好爱护女朋友的人……
但,光是老师二字就盖下了出局的印章。
「不行吧……」
她委婉拒绝,不出所料,引来楚楚不明所以问:「为什么?」
她哑然,对于师生恋的抗拒早已深深刻在骨子里,她并没有想过原因。
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老师呢?为什么总是对他态度差呢?
稍作思考后她找到了答案,问题全出在自己的身上,和徐若天一点关係也没有。
说到底都是因为自私。
她的家庭并不和乐,父母皆是教师,妈妈的教育较为严苛,她从小就相当害怕妈妈,每当被妈妈处罚时,爸爸都会出面保护她。
印象中,爸爸不擅长聊天却总是笑容满面,对她来说,爸爸就像是水,平静安寧,水面没有一丝涟漪,清澈透明。
在她睡不着的夜晚会安抚她,告诉她,爸爸在这,她的避风港就在这。
直到他和学生的婚外情曝光,这些美好也只能成为回忆。
她不怪爸爸,妈妈情绪控管不佳,长期相处下来让人无法忍受,在这阵压力痛苦下生活,不禁萌生了逃跑的念头,就连她也有想过。
自从这件事过后,妈妈的情绪更加不稳定,面对这阵狂风暴雨,避风港消失了,她手无寸铁,只能蜷着身子等待天晴的一刻。
究竟,破坏这个家庭的人是那名学生?是妈妈?她找不到答案,也不愿再去想。
老师和学生之间的距离,对她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明知年龄差距大还是师生恋,会引来多少指指点点的恶意眼光,说三道四的吵杂声会充斥在这段感情中,令人不堪其扰,又有谁愿意奋不顾身?
楚楚轻拍她的背,爽朗地说:「只要不伤害人也不被伤害,有什么好不可以?谈情说爱不就是这样?全天下多少人,到底谁适合自己,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
看她说得有条有理,自己竟然无法做任何反驳。
「我看你们互动感觉挺好的,也可以藉机忘了旧爱啊!不一定要谈恋爱,但更深入的认识一下没什么关係吧?」
楚楚又瞥了徐若天一眼,转回目光,看着青春年华的少年少女一般,她的眸光闪烁。
「不想被困在原地的话,就要有一把甩开过去、展开新生活的决心。」
同是曾在感情里受伤的人,已然挥别过去向未来啟程,留下一句鏗鏘有力的鼓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楚楚姊要大力推荐徐若天给她,但,确实也是时候该甩开过去了??
这声馀音环绕在她耳边,晃着晃着,就这么盪进了心底。
夜幕不知不觉降下,吵杂欢闹声不再,只剩下电视的声音,正在播放新闻。
一阵闹腾过后,大家都喝多了,尤其成之醉得不省人事,躺在地上半睡半醒,手中还握着空空如也的酒罐,嚷嚷着自己还很清醒。
楚楚酒量差,才喝了两罐便不胜酒意,瘫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反观韦毅没有醉,只是累得睡着了。
吕善之感觉有些微醺,放眼望去几乎全军覆没,庆幸自己不会因为情绪高涨而拼命灌酒,她乖乖坐在沙发上等酒醒。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酒罐,散乱一地,令人看了烦躁。
馀光瞥见徐若天起身,主动收拾残局,身旁尽是一些睡了倒了的人,不好意思让他一人忙进忙出,她也跟着动作。
「我也来帮忙收。」
见她好心想帮忙,他不拒绝,只是轻轻勾起嘴角。
「这里我收吧,你把那几罐放回冰箱就好。」他下巴抬了抬,指向地上的酒罐。
「好。」
她马上拿起散落一地的酒罐,放回冰箱,井然有序地排列好,动作快速俐落,任务完成,见他已将空酒罐全数拿到厨房,堆在流理台还未冲洗,又拿着抹布正准备走回客厅。
「我来擦吧。」她立刻上前接过抹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和楚楚的对话,她突然觉得面对徐若天有些不自在,也有可能是自己的罪恶感作祟。
她目光不自在地游移,一个抬眸,发现他的笑容仍在。
不是捉弄人的坏笑,也不是无奈的笑,就只是个普通的,没有出自任何想法的微笑。
不明原因,心跳漏了一拍,握着抹布的手不自觉攥紧,她驀然撇开视线,转身回到客厅,装作若无其事地擦拭酒渍。
她尽可能不将他当作老师,不将自己对老师的偏见加註在他身上,论想法,双方似乎也是挺合得来的,不刻意将看法搞得偏差,两人其实也是能和平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