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的同学。」
「追着你跑是在求偶吗?」
「……说大胆示爱比较好听一点。」
他冷静纠正,逗得她哈哈大笑,她笑得弯下腰,笑累了,又挺直腰继续走。
他从侧面看她,她眼睛弯成月亮,嘴角扬着好看的弧度,脸上笑意更浓。
今天是奇妙的一天。
他们看见了彼此真实的一面,没有坦诚相见,顶多只是买了票刚踏进门口的程度。
至少,跨过了两人之间的界线,此刻没有师生的生疏,也没有成之参杂在其中的尷尬。
漫步在夜里,沐浴柔和月光下,几句无关紧要的对话来来往往,酒似乎醒了不少。
她低头看着脚步,两人的步伐一致,打着稳定的节拍,距离拉得更近,不小心就会碰到对方的臂膀。
眼神一歛,内心悄悄萌生了荒谬想法。
几句间话家常后,不知不觉走到了大楼门口。
感觉回程特别久,可能是因为后期聊得开心,步伐不自觉变得慢,还有点意犹未尽。
「谢谢你送我回来。」少了彆扭不自在,似乎渐渐能抱着正常的心情与他对话。
「赶快进去吧,很晚了,洗完澡早点睡。」
面对这段像家长的叮嚀,她不禁失笑,还是乖乖点头答应,「好。」
她正准备转身进家门,才迈出一步,听见身后传来「啊。」的轻声,徐若天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顿时停下,回过头问,「怎么了?」
只见他从口袋掏出小东西,伸长手臂递了过来。
「这什么?」她没有立刻接过,先好奇地凑上前看,一个麻雀小吊饰躺在他掌心中。
「前阵子去逛街看到一整排扭蛋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起你画了麻雀的速写,就转了这个。」他抬眸,看一眼她的脸色,「应该不讨厌吧?」
「一点也不讨厌,我很喜欢。」她愣了半晌,没想到竟会是她最喜欢的鸟,眼神充满不敢置信,「可是,为什么你突然送我这个?」
他悄悄松口气,原本想转有人脸的香肠吊饰,幸好成之阻止他,麻雀成功得到好评。
「因为你帮我保守秘密,还有,陪我去看电影。」
见她没有要收下的意思,他主动拉起她的手,将吊饰放入她手中,「这是谢礼。」
他放开手,感觉馀温仍存。
月光轻抚他的侧脸,发丝被映照得发光,他轻轻扬起嘴角,令人沉迷。
不自觉就被他吸引,她回过神,看向手中的麻雀吊饰,圆圆胖胖,很是可爱,她发自真心喜欢。
但就为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原因收了谢礼,她过意不去。
何况在今天之前,两人的关係不算好,只能说是尷尬,他居然会在私人时间想到她,还特地买了礼物给自己……
她实在难掩讶异,支支吾吾才凑成完整的句子,「可是,你不是觉得那部电影很无聊吗?」
风带来一阵清爽,拂起两人的发丝。
星光闪烁,照亮夜空。
他幽幽开口:「下次找到一部好看的就好了。」
从他口中响起低沉的声音,伴随风传进耳中,相当清晰,她却花了一些时间才理解。
下次??
不禁令人内心鼓譟的二字,不知道这个下次,有没有包含她的位置,毕竟这次是因为一场意外才造成的。
她拿出钥匙开门,走进里头,手准备将门闔上,不经意朝外头望去。
徐若天仍佇立在原地,似乎要看到她上了电梯才肯离开。
他看见她探头,轻轻举起手挥了挥,她也从门缝中伸出手,晃手道别。
闔上门,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前,还能从大门玻璃看见徐若天小小的身影。
电梯门一闔上的瞬间,她想起了楚楚说过的话。
「可以考虑一下若天哥啊。」
「我看你们互动感觉挺好的,也可以藉机忘了旧爱啊!不一定要谈恋爱,但更深入的认识一下没什么关係吧?」
原本还以为是玩笑话,将它视为无稽之谈,现在心态却稍稍改变了。
「不想被困在原地的话,就要有一把甩开过去、展开新生活的决心。」
睡前,她躺在床上,一手高举着麻雀吊饰,任由它在空中晃,意味深长盯着。
熄了灯,将吊饰放在床头柜。
她感觉,今夜能久违地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