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原来小薄荷是个小醋精?”
一隔五年,小醋精虽然长了几?岁,但那股冲动劲还在。
他冷笑一声,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接听会这样快,温柔的女声“喂”一声后,顿了顿,才道?:“宴川?”
盛灿笑了声:“宴川不在,我是他对象,您找他什么事儿跟我说就成。”
话?里话?外的语气都带着毫不客气的赶客的意思。
吴婷儿很明显地停住,电话听筒里还传来深呼吸的声音,“盛灿吗!”
盛灿扬起眉,行啊,知道我是谁还打电话过来骚-扰。
还没等他出言讥讽,吴婷儿稍稍收敛了激动情绪的声音才传来:“哦哦,我是宴川小叔的妻子,也是牧牧童童的妈妈。”
“。。。哦。”盛灿抬手掩住面。
这样一来那条短信也说得通了,吴婷儿只是在关心两个儿子的安全。
吴婷儿没注意到盛灿一开始的敌意,她问:“你们现在在一起吗?没打扰你们?我就是想问问,牧牧童童乖不乖,有没有吵到你们。”
盛灿扫了眼一人拿了朵前台姐姐送的花的小朋友,“他们很乖,不用担心。”
“那就好,还有就是你们吃饭是自己做还是点外卖呀?牧牧吃不了胡萝卜,他有一点过敏,之前忘记和宴川说了。”
吴婷儿问他们吃饭方式的问题本意只是客套,然而她却没想到盛灿回答的是:“是宴川做的。”
年轻Alpha似乎是觉得这个回答会给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又补充:“我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吴婷儿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她缓缓感慨,“我以为宴川不会再进厨房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感慨让盛灿下意识蹙起眉,他抓住这个问题:“什么意思?”
“我刚嫁给宴川小叔叔的时候在老宅住过一段时间,宴川那时候。。。整个状态比较奇怪,成日地呆在厨房里让老宅的阿姨教他做菜,做的还都是些甜口菜,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要饰演一个厨子,没想到并不是这样,为此宴川还和?他父亲争执过。”
“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宴川再也没下过厨。”
吴婷婷还记得自己初进宴家大宅,知道自己丈夫的侄子是新生代演员宴川的时候,有多激动——她反反复复看过《野火》不下五遍,是宴川的忠粉。
然而虽然她和?宴川都在老宅里呆着,他们却没有过多的交集,因为宴川总是过分沉默,反反复复地出入厨房。
唯一的一次接触,是在三个月后。
吴婷儿一次晚归,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关了灯,黑漆漆的一片。
她刚想上楼回屋,却发现饭厅里还亮着暖黄色微弱的光。
她试探着走过去,发现自己爱慕的演员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饭厅前,看起来有些落寞。
餐桌上摆着一碟淋着鲜美酱汁的排骨。
闻起来就酸酸甜甜。
吴婷儿工作完一天又累又饿,她看了会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准备走时,宴川却叫了她。
“可以帮我试试吗?小婶婶。”
吴婷儿有些惊喜他居然记得自己,然后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去帮偶像的忙。
炸过的排骨外皮酥酥脆脆,里面肉质劲道,加上酱汁,简直就是一绝。
吴婷儿毫不夸张地用尽毕生词汇赞美这碟菜。
对此,宴川只是笑了笑,叼着一根烟道?了谢。
最后,吴婷儿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仍然坐在原地的宴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真这么好吃的话?,他一定会后悔。”
吴婷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说给盛灿听,或许只是因为她觉得这个既是自己侄子又是自己偶像的Alpha当时实在太过难过,像一只受了伤却不知道如何舔舐伤口的雄狮。
吴婷儿相信,盛灿是可以治愈伤口的人。
盛灿沉默地听完一切,搭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
“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挂断电话的时候他们正好走到了小别墅的门口,两个小朋友早就开开心心地冲了进去,只剩一个脸色算不得好看的盛灿站在门外。
小别墅的门大开着,宴川在门内等了会,见盛灿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扬起眉,“乖宝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