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脸还能看吗?”
非砚沉默了一下,“奴问了府医,说是没有影响。”
他歪了歪头,不知道没有影响是什么意思。
他天真地想着,脸不行,那腿呢?一个跛子,谁会乐意嫁给她呢?即便她成了官,怕是也会被旁人取笑。
苏翎摸着枕头底下的玉佩,无意识抓着流苏,也没吭声,那张小脸上慢慢思考起来,眼珠子也微微挪动着。
……
丰乐楼几乎人满为患。
入座的几人不经意地去看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
“若是闻喜宴就好了,哪用得着想以后啊,不会比闻喜宴更好了。”
入座的王复听到旁边人说的话,坐在那抬手揉了揉眼睛,神色萎靡。
不远处的李宴抬头望去,目光在王复周围寻找,没有见到眼熟的人后,眼睛里不自觉带上不屑。
鹿鸣宴并不比州郡的繁琐隆重,来参宴的考生蠢蠢欲动地盯着席位上的大人。
为首的是杨青,是此次考试的主考官。
王复没听进为首的人的话,目光落在二楼的人身上。
她怔怔地盯着,哪里还坐得住。
王复下意识环看四周,起身慢慢离开座位。
众人虽有坐下来的也有站着的,王复离开时并不引人注意。
而坐在李宴对面的晁观抬眸看向离座的人,盯着王复上了二楼,停在了戴着面纱的男子身上。
王复身边不知何时又站了一个女君,看不到面容长相。
很快地,几人的身影被其他人挡住。
李宴顺着晁观的目光看过去,见到王复和谢拂站在那里,微微扯了扯嘴角。
好好坐在这里听学不要,偏偏走什么歪门邪道,去讨好男子。
戴着面纱的少年歪头盯着凑到自己面前的人,上下打量她,露出来的眼睛圆润妩媚,眼尾轻轻上扬,“你是谁?”
苏翎又看向四周寻人,等着拦路的人说话。
王复愣了一下,连忙回道,“我叫王复,江洲人士。”
听到有些耳熟的名字,苏翎收回四处寻找的目光,眼珠子转了转,嗓音轻轻地,“谢拂人呢?她怎么不在这里”
“君俞……君俞有事就没同我来。”她支支吾吾道,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难道他心悦君俞,那君俞也心悦他吗?是何时认识的,君俞怎么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不是说不可能吗?
“那她现在在哪?”
“她应该还在客栈。”
苏翎没说话,直接越过王复要去寻人,举止娇纵得很。
站在不远处的魏琇盯着朝自己方向过来越过自己的苏翎,若有所思地想着他刚刚的问话。
什么意思?他不是最讨厌女人吗?如今怎么还主动来找女人了?
没人敢堵这位显然是权贵的男子。
他身后跟了三四个奴侍,连衣裳首饰都比平常人好。
王复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脑中空白,想要追上去,却又害怕畏惧看到君俞嘲讽说她是个废物,甚至冷漠地盯着她。
君俞最擅长这种事情了,看到讨厌蠢货废物时就是这样,她可看过太多了。
丰乐楼中,不少人把目光放在李宴,晁观,祢章几个人身上。
她们盯着最有可能入殿,也最有可能得到权贵赏识,甚至洞房花烛青云直上。
王复愣愣地看着下面几个比她优秀的人,甚至能够预料到一月后自己的结果。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下楼回到自己的座位,越过角落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抬首盯着自己的李越。
李越四处张望着,没有找到停留在王复身边的谢拂后,眼眸慢慢暗下来,慢慢垂首安静坐在那。
她穿着从箱子底下藏着的礼服,配饰甚至组不了一套,衣袖和肩膀上甚至起了球。
离开丰乐楼的苏翎刚上马车,就被自己的随身侍从拉住。
非砚拉住公子的袖子,“公子要去哪里?您要去客栈做什么?”
难不成又要向上次那样,施压不成反倒被女人占尽便宜。
而代价不过是脸上划一道不轻不痒的疤。
非砚着急得说不出话来,若是其中有什么婚事,也只是玩乐,可那位女君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