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进府,心里该想着怎么侍奉妻主,早日生下子嗣,这事莫要告知你父亲。”
苏翎抿着唇,轻轻点头应下来。
“长夫是身体不适吗?为何没有出现”他嗓音有些轻哑,眼眸环看了四周,也没见到第二个男人。
谢父神情自然道,“他啊身子不适,只能待在院子里静养。”
“你且回去好好歇息,三日后还要回门。”
苏翎离开走到长廊外,心中有些不安,朝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对非砚说道,“你去瞧瞧,真生病了吗?”
他绞着帕子,左右不见人出来,想到昨夜里的事,心里便越发没由来的慌张。
“等女君出来,你请她来屋里一同用早膳。”苏翎轻声吩咐道。
他母亲是太傅,她又还没官职在身,总不可能真要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他,把他当摆设吧。
他心神不宁地回自己院子,换了一身松散的衣裳后,便让人备好早膳。
衣裳首饰都放至在屋里,房中的物件摆设也多了许多。
他待在室内,看着那水红的帷幔和被褥,不自觉抬手抚了抚碎发,又走到铜镜前瞧看自己的头发。
门外的侍从走到屏风后,“正君,女君说有事,让您先吃。”
室内突然出现了清脆的声音,瓷瓶猛得摔破在地上碎开,在屏风外守着的侍从吓了一跳。
恰时进来的非砚示意他们都出去,连忙绕过屏风。
地上一片狼藉,又一个瓷瓶落在地上,苏翎像是没站稳一样扶着案桌缓慢坐下来。
他死死咬着下唇,“她什么意思,这才第一天,装都不装一下。”
非砚避开那些碎片,给公子倒了一杯茶,试探道,“公子不是不喜欢女君吗?”
这是为什么啊?只是没有来用早膳,这不是落得安静吗?
非砚见公子气得眼泪都冒了出来,顿了顿,“公子不若去主君那多说说,去跟前侍奉,女君定然会来这里的。”
“去他那,他到时候说我没用,留不住女人,要我给她纳侍呢?她现在后院里可还有一个怀了孩子的贱人。”
想到这里,苏翎又拢了拢自己的衣袖,“你去将那怀了孩子的侍夫叫来,我要见见他。”
见见是上辈子哪号人,又问问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到底是哪里惹得她喜欢了。
非砚却没动,迟疑道,“奴去打听了,那位侍夫被送到了山庄养胎,已经半月没回府了。那位林正君,也待在院子里一月也没出来过。”
难不成还真要等三日后回门吗?这种事情还要被别人知道,他怎么办。
也不能真让人去岭南,难不成他就得在这里守寡吗?
门外的侍从一点声音都不敢出,长廊外扫洒的侍从却没有如此恭敬。
“听说昨夜女君只干坐在那一夜,今早上用膳也不回来陪正君。”
“啊?你怎么知晓的”
“昨半夜没叫水,天刚亮一点女君就出来了,今早上端水进去时,地上可都是那些碎果子,高门大户的男儿嫁进来,不还是没什么用,再怎么好看尊贵,不得女君喜欢,还不如临川的男儿温顺小意。”
午后,这声音很快传进了苏翎耳朵里。
他被扶着从床上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坐在榻上缓神。
苏翎像是没睡醒一样,扶着眉,听到仆从的传话,微微蹙眉,嗓音也很轻,“让他们跪远点,什么时候女君来,他们什么时候起来。”
“婚服放进库房里了吗?”
他说着,身子软着趴在那,身上的衣裳也不整齐,露出大片锁骨来。
“你查到什么了吗?”
“女君鲜少外出,外出也是被人一同邀请去宴会,府上也喜欢单独一个人待着,不喜奴仆跟随。”
这明眼瞧着也不像养了外室,活像是不喜男人,那怀了孩子的侍夫,也鲜少去看望他。
说不定也是个爬床意外怀了孩子的奴侍。
非砚有些发愁地理了理公子身上的衣裳,“我听下人说,女君在书房里待着,厨房做了糕点,公子要不要过去一趟。”
这新婚第一日,哪里有过成这样的。
不同榻不同食不用坐,说出去像什么话。
苏翎缓慢坐了起来,像是高兴了一般,“换衣裳吧,换那件鸢尾。”
他打扮得素净,头发就用一根发簪挽起来,只是还挂着朱红的耳坠,细腰也被紧紧裹着露出柔软的曲线来。
厨房备好的糕点端进食盒里,苏翎就直直朝外书房而去。
守在门口的清町躬身垂首,“正君。”
苏翎停在书房门口,抬眸看了一眼他,打量着他的模样,这才推门进去。
书房内只有谢拂一个人。
苏翎见没有藏人的地方,这才接过食盒小步走到妻主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