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他抬眸怯怯地盯着人,生怕妻主询问。
他主动倒了一杯热茶,露出白玉一般的手腕来,指尖也带着薄粉。
女人揉着眉心,身上都是酒味,完全闻不到马车内变了气味的熏香。
那双手在她眼底下晃,耳边的声音也轻言细语的,谢拂沉沉地盯着那杯茶,什么出格的行为也没做出来。
苏翎像是急了,便是提前吃了一点安神汤,脸颊不免有些燥热起来,主动坐到妻主身边来,放软声音,伸手轻轻揉着妻主的手臂,“妻主可累了?”
他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香味,稍稍一凑近就能闻到。
眼前突然黑了一下,苏翎突然被压在软枕上,腰腹也被迫塌下去。
他张了张嘴,鼻尖都是女人身上的酒味。
她揉着他嘴上的胭脂,甚至强硬地让他张嘴来,眼眸沉沉地盯着他。
“……妻主”
那妻主两个字让她恍惚了一下,眼睛里尽是那些白皙细腻的皮肤,环绕的软香味不由分说地钻进她的鼻尖,身体也有些发热。
天气渐渐转热,苏翎穿的衣裳并不厚,甚至仔细摸着也能感受到身体的温热。
她缓慢眨着眼睛,似乎在审视身下的人,苏翎咬着妻主的手指,用舌头抵出来。
很快地,女人压下来吻住他的唇瓣,苏翎被亲得喘不过气来,轻轻呜咽个不停。
像是发觉不方便,苏翎被抱着趴在女人身上,被揉着腰和按着后颈。
他慌张害怕起来,衣裳也散乱了一些,身子也完全软了下来,生怕就在马车上被要了身子。
马车禁不住晃,发生什么,外边的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还不如不活了。
女人的力气很大,苏翎的手轻轻推着也没有用。
他被托着腰,甚至是臀部,一时身子在她手里发抖。
“妻主……”
她的动作很快缓了一点,呼吸沉重,苏翎勉强伸手来,将茶杯里的手倒在了熏香上。
苏翎趴在女人怀里,很快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喘气,抿着有些肿的唇,手也紧紧攥着她的衣裳。
若是在房里,怎么样都无所谓,可这是在马车上,亲亲抱抱就算了,怎么可能还能做别的事情。
那灼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脖颈处,他被托着腰往上一点,衣领子被扯开一点,有些滚烫的吻在脖颈处落下来。
苏翎轻轻颤着,紧绷着身体,眼眸里很快湿润起来,咬着手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来。
女人的行为并不粗暴,像是慢慢清醒一般,只是轻轻地吻着。
随着马车停下来,马车内依旧没动静。
非砚站在旁边也没出声,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翎软着身体先下来,吩咐下人扶着女君回房。
天快黑下来,苏翎脸上的异样,和脖颈处的痕迹根本看不出来。
他紧紧跟在后面,怕人突然清醒过来,发觉马车上的不对劲,骂他下贱。
回到房里,回到自己的地盘,他这才安心下来。
他既兴奋又害怕,替妻主擦拭脸后,换下身上的衣裳和首饰,就听到院子外吵吵闹闹起来。
他怕吵醒人,扯过被子盖在妻主身上,披着外袍走了出去。
“吵什么呢?”他声音有些哑,有些不满。
“他说要来寻女君,说是长夫发了高烧。”
“发高烧去寻大夫啊。”他不高兴地说着,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闭了嘴,眼睛也微微眯着,觉得有些眼熟,脸上很快难看起来。
“去请大夫来。”
他拢了拢身上的外袍,披着有些湿濡的长发,提着灯笼,直接朝林叟的院子里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屋子里也是,没有几个侍从。
他越想越不对劲,一间门一间门去推,提着灯笼,听到里面的咳嗽声,像是找对了房间后,将手中的灯笼随意塞到奴侍的手中。
他推开门,看着屋里的摆设,又看了看那做到一半显然是女人的衣裳,心里的怒火烧得厉害。
原来藏在这里。
他说怎么可能哪里都找不到呢,原来藏在这里。
他拿起那亮着的蜡烛,掀开帷幔,照亮床上那人的模样,眼眸里漆黑漆黑的,带着冷意,声音却柔柔的,“是长夫吗?妻主喝多了酒,已经在我房里歇下,我替妻主来瞧瞧你。”
床上的人还清醒着,低声咳嗽了几下,没有吭声。
“长夫知道我是谁吗?”他声音低低的,眼底带着不加掩饰地厌恶和愤恨。
林叟瞧见这熟悉的怨恨,突然笑了起来。
他撑着身子缓慢倚靠在床边,扯了扯被褥,“院子里的侍从不懂事,竟然跑到了君俞那,这几日没能出来见得了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