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就在书院油嘴滑舌讨夫子喜欢,如今到了官场,依旧改不掉那破习惯。
李宴出了宫,回到自己府上,看到不搭理自己又怀了孩子的正君,更是气上心头。
李宴的后院中只有一个正君,向来遵守那些赞颂不纳侍的德行,认为纳侍是礼崩乐坏。
她哪里不知晓这正君心里想的是谁,婚前就闹着要嫁给谢拂,嫁进来依旧不理不睬。
她走上去握住他的手腕,眼睛里冒着怒火,旁的侍从吓得连忙跪在一旁。
魏琇偏过脸去,另外一只手则托着自己越发大起来的肚腹,冷声道,“你又发什么疯”
“你如今肚子里孩子都快生了,现在还拿着这破玉佩想谁?难不成你还想着谁能娶你不成”她阴阳怪气道。
魏琇恼怒,声量拔高,“你这是想打我不成你敢打吗?”
李宴脸上顿时铁青,甩开他的手,转身拂袖离开。
魏琇身子有些不稳,被侍从扶着坐下来,把手边的茶杯狠狠扔到了地上。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托着自己的肚腹,咬着牙,脑子里骂了一堆人。
贱人,都是贱人,要不是突然冒出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还待在这里。
明明是他一早就看中了人,早知道在临川时就定下婚事,何必要等到颁榜的时候。
“正君。”
“别喊我正君。”
外面进来的侍从噤了声,只是让人将主君送来的补药放在一旁。
贴身侍从劝道,“公子都已经嫁进来了,何不认清楚。腹中孩儿如今也有四月大小,女君也不纳侍,这日子总该是要过的。”总不能和离。
“我不认清楚我瞧她是没认清楚自己,她自己比不过谢女君,回来了倒是同我发火。”
魏琇三天两头回父家,哪里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谢拂也不纳侍,她那正君也是个怀不上孩子,都是苏翎,若不是他,他怎么会落到这种情况。
魏琇扶着眉缓了一会儿,倚靠在太师椅上,也不说话了。
第53章
长街上。
谢拂出声让马车停下来,罕见地下了马车,进了一家首饰铺。
她走进去,里面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在里面逛的男子都不动声色地走在柱子旁边,好抬眼去看。
谢拂的模样显然是俊秀的,五官端正,骨相优越,举止温润,尤其是如今,更是越发矜贵。
光站着那都能知晓她身份清贵,与旁人格格不入。
她停在簪子面前,示意掌柜把里面她想要的那几个拿出来。
谢拂在里面挑了一个出来,是葡萄的样式,通体金丝做出来的。
见旁放置着耳坠,谢拂要了几对耳坠。
她身上没有带银钱,只是告知掌柜去清河坊谢府取银。
回府后,谢拂先是去了书房。
还没坐一会儿,就有侍从来了书房门口请人。
“正君说身子不舒服,想让女君过去瞧瞧。”侍从说道。
这是苏翎常用的借口,一过去就像是没有说过这番话一样。
“大夫请过去了吗?”
“请过去了,刚走不久。”侍从回道。
守在门口的清町听着,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远。
成天拿着这些破借口来请女君,也不知道换一个。
书房内,谢拂放下手中的毛笔,脑子里想的却是白日里听到的那些流言。
流言四起,总能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还未拿稳实权,又听到重用的官员结党营私,有朋党嫌疑,宗室在旁不断上言,总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
皇帝一问,次日就得上告自请离京。
她虽是娶了宗室的正君,这几月所做的事情,哪里是她们能容下的事。
她起身站起来,很快把该来的事情该有的忧虑抛开。
走到后院,谢拂进了院子的大门。
院子里换了一批新的植株,鲜花盛开着,完全不见半点衰弱。
今天是阴天,光线很暗,假山附近的草坪也格外深绿,掺杂着水珠。
屋里的人听到人来了,没有像往常那样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