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何径寒冰冷想着,清醒的就好,以便她问清楚。
轻嗤一声,何径寒鄙夷道:“那既然觉得这么不好,你又跟我干嘛?”
死死掐着女孩儿的下颌,不管她痛不痛,甚至于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何径寒想让女孩儿体会她的痛楚,并且跟着她一起痛,“你不会忘了,我们这种关系,是你提出来的?”
“怎么,犯贱呢你?”何径寒眼眸微睁,又痛又畅快道,“还是天生欠艹啊?”
夏可被这恶劣的用词一激,眼泪又悄无声息流了下来。
何径寒紧捏她下颌,禁锢得女孩儿动弹不得,甚至很病态的欣赏了一会儿这眼泪。
她已经这么难受了,凭什么夏可好过呢,她曾几何时如此放低过身段,为了一个人……让她这么难受,凭什么啊……
夏可唇齿皆颤,“我当时没有办法……”
“别和我说有的没的,我不是来听你敷衍我的!你让你说话,不是让你说废话!!就你这样,又看不起又凑上来,又当又立的,还不是犯贱那又是什么?!”
尖锐的言辞羞辱下,迎着何径寒刻薄的眼神,本就不稳定的夏可再度崩溃。
带着撕心裂肺的难堪,难以自处,“是,我是犯贱。可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你不一直都这么看我的吗……那天之后,之后每次来找我,次次都哄我上‘床,我在你眼里,不就是一个玩意儿吗,你又哪里喜欢过我……呜……你怎么可能……”
何径寒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最开始,也不是没报过期待的。
何径寒长得很漂亮,又有权有势,这个条件别说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系,就算是当炮‘友,也有一大堆人凑着上前。
那晚之后,何径寒再度来找夏可,夏可……
少年慕艾,年轻人心底总是有那么一丝侥幸在的,尽管听过很多何径寒风流的事迹,同事们也说了不少八卦周刊上关于大小姐的各色绯闻,但可能人就是那样的,总是会幻想自己不一样……
然后何径寒用事实告诉夏可,没什么不一样的。
第一次约她是表达歉意,何径寒表现的礼貌又高雅,夏可其实也并不怪何径寒,她那天实在是喝的太多,说开了就当这件事过了就是,她们的生活本来也没什么交集……直至,最后说到了床上去……
那方面何径寒很会哄人,没有喝酒也让她稀里糊涂的……第二天醒来,身边还是没人。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睡过就离开,如此三番,不管何径寒嘴里怎么说,夏可再笨也反应过来,何径寒可能只是对她新奇,对明星模特腻了,可能换成大学生,大概也是另一种体验?
她们这些有钱人的癖好一直都多,夏可失望了一两天,但是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没有承诺,她后来便想着,断了就是……
如果没有……
“姑姑当时查出来情况很糟糕,我需要很多的钱……”
很多很多钱,医生在治疗室和夏可预估的数字,对当时的她来说,宛如天文。
“我当时也就大三,连毕业证都没有,但就算是毕业了……”
就算是毕业了,她当实习生再到转正的微薄工资,对于姑姑的医药费而言,不过杯水车薪,不够,完全的不够。
夏可紧紧闭眼,随着话语,仿佛当时处境重现,自己又回到了做抉择的那几天。
“然后你就又来找我了……”泪水从颤动的眼睫中滑落,争先恐后的,诉说无助。
“你找了我那么多次,不就是喜欢我的身体吗?那既然那些小明星可以,模特可以,你喜欢我的身体,睡不腻,我为什么不可以?既然你喜欢,那我也可以不要脸的,和你维持这种关系,我不需要她们的奢侈品包包,不需要华服珠宝,我只想要我姑姑得到好的救治,我只有这么点愿望……”
深深咬唇,夏可睁眼去看何径寒,甚至于伸手抓住她的衣服,头一次精神站在和何径寒平等的立场上,诘问女人。
“比起你之前的情人,我难道做的不够好吗,你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从来不过问,我很乖,也很好‘睡,她们用身体换你的垂青,换高质量的生活,我用身体换我亲人的命,同样都是不堪,同样都是龌龊,我就比她们更低贱吗?”
“低贱”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何径寒的心,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夏可眼里,是这么看待她,看待自己的……
夏可肩头难耐耸动,眼泪如珠,喉头的低泣声几乎压都压不住。
何径寒亦是心痛如绞,手上的力气再维持不住,松了。
不再受禁锢,揪着她的衣服,痛哭中女孩儿的头靠在了她身上,眼泪渗透衣物布料,灼进她身体里,烙进心脏,恸楚……
“如果都是一样,如果没什么不同,那你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残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