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蓓蓓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平常甩人,会当面说吗?」
魏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道:「不是公事啊……」顿了顿,「看情况。通常前一晚我都会说清楚,毕竟让人误会也不好。但偶尔也是会遇到那种听不懂人话的。」
范蓓蓓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基本规矩你懂吧?不带回家、不报公司,这能省去绝大多数的麻烦。剩下的……就是不要再去当时常去的地方。」魏晋接着道。
范蓓蓓点点头,声音低了几分,说道:「搞失踪,对吧?」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在哪里看过有人分享,说要男人当面承认对你没兴趣,他寧愿把手伸出车窗外撞断。」
魏晋一听,笑出声来道:「是这么个道理。」
范蓓蓓掛上电话,猛地一个转身,视线正好对上了一个站在她身后的人。
那人身上穿着咖啡店的围裙,却是一个范蓓蓓从未见过的生面孔男店员。
她直觉以为自己挡到了人家的路,赶紧侧步绕开,低着头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丝毫没有发现,那个店员一直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范蓓蓓在家自闭了整整两天。
她幻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就算小弥那天正好病倒了,两天过后病也该好了吧?
他既然知道她的住处,总能直接上门找她解释一句吧?
于是到了第三天,她终于坐不住了。
就算是被甩,范蓓蓓也值得他当面给个交代。
于是她再次跑到了那家咖啡店。
这次「小弥」理所当然地不在柜檯。
范蓓蓓不甘心地走到柜檯前,语气有些冷硬地问道:「小弥这几天都不在吗?」
柜檯的店员愣了一下,随即转头对着后方的仓库喊道:「店长!有人找你!」
范蓓蓓在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是躲在里面啊,没想到她会直接报出名字抓人吧?
殊不知,当仓库门推开,走出来的却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眼镜仔。
他胸前的围裙上,赫然别着一张写有「小弥」的名牌。
范蓓蓓当场愣在原地,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是小弥?」
白胖眼镜仔推了推眼镜,憨厚地点头道:「对啊,我是。」
小弥又是傻傻地点头,语气疑惑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但他确实在韩国烤肉店里说过:「咖啡店是朋友开的,最近刚好缺人,就找我临时帮忙一阵子……」
这么看来,他没有自己的名牌是合理的。
但他竟然就真一路顺着这个名字往下演了。
范蓓蓓甚至在床上叫的名字都是「小弥」,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时,眼前的正牌小弥大概是猜出点什么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要找之前那个……」
「不是!」范蓓蓓粗鲁地打断他,「抱歉,打扰了。」
回到家后,范蓓蓓愤怒地把床单、被套通通拔了下来,一股脑扔进洗衣机里。
她想把所有跟那个男人有关的痕跡、气味,全都洗掉归零。
她甚至还很恶趣味地跑去医院验了性病。
起码她只是纯粹被玩,没被祸害。
在公司气场低迷了几天,范蓓蓓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终于被魏晋发现不对劲。
某天在茶水间堵到她,魏晋直接拉住了她的手问道:「你怎么了?」
范蓓蓓故作轻松地摊摊手,回答:「我被玩失踪了。」
魏晋想了一下,试探道:「不会是那通电话……?」
「那不是你刚出差回来的那天吗?你这才靠岸几天啊?」魏晋讶异地瞪大眼。
范蓓蓓冷着脸道:「我一天都没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