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一滴酒未沾,却如同置身于火海,他是被淬炼的顽石,也想有一天开花结果。
果然,辛璃没了后续。
她吃所有餐食,就是不吃他切过的牛排。
“顾成也,我好久没去摆摊了,我想过去看看。”
是他听错了吗?
撒娇,辛璃在对他撒娇!
“什么?”顾成也要的不多,但他总能揣摩出她细小的想法,然后在内心里无限放大,放大到足够让他自我催眠。
辛璃嘟囔道:“我想重新摆摊。”
“既然记不起来,就算了。”
“好歹让我像过去一样活着,可以吗?”
顾成也沉声道:“也不是不可以,但那些总寻过来的陌生人呢?”
“你也说是陌生人,是他们要见我,又不是我去见他们。”
“是吗?”顾成也擦上嘴角,再折着纸巾放在桌面,“阿璃,全球有名的心理专家还需要去第二次吗?”
辛璃摇头,昧著良心对他笑,“不去了。”
野狗。
看啊,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从顾成也冲进问诊间,辛璃就猜到了。
可顾成也不知道,她不光在那里见到了纪廷峥,他还对她有所叮嘱。
“辛璃,我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失去记忆有很多事都忘了。时间太久,我只查到你是因为一场交通意外而出事,但并不认为这是你长年昏睡的原因。”
“你的药方里加了点多余的东西,有人不想你醒来。至于他是谁,或许只有时间能给我们答案。”
“辛璃,我与你有血缘的牵绊,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我不奢求你现在就认我,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陷入顾成也的牢笼。”
“我不会把你留在顾成也那样的人身边,他会伤害你,这一点我很确定!”
就算是外人,也看破了顾成也的居心叵测。
他没有她想象中的爱她,辛璃早就从那些录像带里找到了答案。
车祸,只是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
她不记得了,统统不记得。
辛璃对纪廷峥不抵触,这是个好现象。
他比辛璃更了解顾成也,才会拿出一串手链明晃晃的让她展露在顾成也眼前。
“我们越是与他对着干,他越是受刺激。我们只有做的不够寻常,让他识破那些伪装才能令他放松警惕。”
“辛璃,你要学会服软。”
辛璃最会的就是与顾成也对着干,他说南她说北,一定要闹个不快,主要是他不畅快,她就舒服了。
她向来不会撒娇。
更被提这段日子以来,对顾成也的摆脸子。
顾成也最不能躲开她的糖衣炮弹,哪怕藏了毒,也叫人欲罢不能。
她不吃了,手背被他盖住,辛璃抽不出来,反问他,“你怎么想的呢?要是不摆摊,我以后连家门都不出了,闷死我算了呗。”
顾成也不能听“死”这样重的字眼。
心脏会疼,难受的不行。
“好,听你的。”
“说好了,你晚上还是来帮我卖东西,不然都卖不出去多丢脸。”
顾成也心上刷了一层蜜,明知道她笑里藏了八分的虚假,还是坦然接受了。
不去想什么哥哥,就是好事。
“阿璃,今晚就去。”
“行啊。”
让一切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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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双车牌保时捷被另几辆悍马逼停在街角。
保时捷司机往后看一眼,低声道:“纪总,是辛家的车。”
金城辛家早已排不上名号,五年前移民国外,资产转移,再回金城哪里还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况且辛家在国外的产业受阻,资金链一度断裂,正是缺投资的时候。
这个节骨眼找上门,目的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