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没等他出声指正,辛璃已然开口,“我不姓辛,我姓纪,你就算刚来霍家也该知道我的名字才对,我叫……纪辛璃。”
她说完坐上后座,阿原已经抢在顾时面前替她关车门。
似是隔绝了一道屏障,阿原才好开口与他说话,大有领导教训属下的狠劲。
“你怎么回事?”
“霍家的规矩,韩黎没有告诉你?”
“顾时,下次再犯,我会将你调离。”
一个称呼而已。
被阿原上纲上线到如此严重的地步,顾时吃了个大瘪,无处发泄只能按在心口,任由怒火熊熊蔓延。
路上,司机开得很稳,主要安全起见,车速平缓到顾时火大。
尤其是见后座的两人,交谈甚欢,比他还像故人。
辛璃能察觉到顾时的目光正悄悄落在她身上。
后视镜里的眼神划过一道不安,挟裹着一眼就明了的深情,可谁知道那深情有几分真几分假。
阿原正为辛璃挑选合适的造型师。
就听辛璃指示一句,“隔板落下,阿原,我与你说几件正事。”
司机自然是听辛璃的话,没一秒隔板缓缓落下,顾时双手握拳,目光从她的鼻尖滑到下巴,然后消失。
隔板挡起来,司机明显放松很多。
轻轻吐出一口气,连车速都加快了,他在霍家开车多年,一般到这个时候就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只要不超速,不违规,就能当做是自己的车在开,司机见顾时一脸沉闷,以为他第一天上班紧张了。
“小顾,别担心,我给辛璃小姐开车快十天了,她人还不错,晚上会买宵夜给我们。”
“很少能看到这么有人情味的大小姐了,你也别沉个脸,要不要听音乐?”
司机作势去按开关,顾时的手立马挡过来,冷声道:“陈叔,你这样散漫就不怕被逮个正着?”
司机以为是之前上车时阿原教训了他,顾时才这样担心,连连摇头,“没事,我替原主管开车也这样,他从不说人,原主管也是个好人,对待下属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啊!”
好人,与原主管沾得上边吗?
难道整个霍家的下属佣人,就他顾时一个被阿原严厉教训、排挤么?
真不错,原阆!
车后座,阿原的手顿了顿,他忽而抬头看向前方,不过是一道挡板,除了空气里淡淡的玫瑰香,他还有90%的理智,剩余10%他拿不准。
手指被碰一下,阿原才回神。
辛璃拿手机敲他手背,示意他别挡着她看资料,阿原把整个平安送到她手上,辛璃搁在桌板上问他,“你今天走神了好几回,难道车里说话不隔音?”
阿原:“不是。”
“那就是在担心白静怡咯?”
辛璃提的自然,丝毫不在意这人的到来会抱有怎样的目的。
“白静怡是你养父母的女儿,她为辛家拿到陈信达的合作,理应出国与她父母汇合,但她偏要来到港城,还是在周年宴会之际。”
霍家的宴会只针对霍家人,但期间举行的拍卖会却是公众活动,有记者采访和报道。
辛璃接上话头,“的确,辛家的发展重心早已转移国外,港城人生地不熟,来这难道是见故人?”
很难不让人猜想她的目的。
阿原担忧道:“阿璃小姐,你不想见她,我可以让她永远消失。”
辛璃懒洋洋滑上屏幕,“再说。”
她怎么做不重要,有纪廷峥为她撑腰,就算白静怡要来,以何种方式而来,辛璃都不会害怕。
在金城,她能从容与她谈条件,在港城,在她的地盘,更不用怕了。
辛璃心眼算不得小,但也绝对称不上大。
她承认自己在辛家长大,是抢了白静怡的幸福,可她躺了五年,相当于是白白丢了五年的青春,她自损一千,还不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