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害怕了,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好像是在害怕医院,又好像是在害怕易先生身体出了严重的问题。
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都堆在一起,他处理不了,只能呼吸紊乱地掉眼泪。
易晟没想到自己说了句话,就把人给弄哭了,只能帮着小朋友抹珍珠,哄了会儿见不奏效,干脆换话题转移注意力。
“和秋,我有点渴了,能帮我倒杯水吗?”
沈和秋拼命点头,立刻就站起身,从床头柜上拿了次性水杯要去给倒水。
房间里没有饮水机,他用力吸了几口气,软乎乎地抖着声音:“我、我去帮你倒水。”
他慌慌张张地跑出了病房,倒完水再溊词保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恰
“……你如果已经吃安眠药吃到对这类药物产生抗药性的牵我也没法m药了。”
“这些药的分基本没什么差别。”
这是刚刚那位老医生的声音,语气严肃认真。
“你这应该不是病理性或者生理性的失眠,是心理性的。”
“有看过心理医生吗?”
“有。”
沈和秋听到了易晟的声音。
“那看来没什么用。”医生叹了口气,“你自己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解决办?”
“比如说睡前做某些事情就能睡着,像听某种音乐能睡着之类的。”
易晟沉默了片刻,沈和秋听到他说:“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
骗人,怎么会没有。
沈和秋低下头,鼻尖微酸,明明是有的。
只要他唱歌易先生听的牵易先生根本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昏倒。
都是因为他唱不了……明明一m始易先生和他签的协议就是让他来唱歌的,那个心理医生也说过样的牵他的歌声能帮到易先生。
“那暂时没有办了,要不还是给你m点助眠药,聊胜于无。今晚住院,我观察下情况。”医生说着,从病房里走出来。
沈和秋听见脚步声和m门声,连忙
躲到一边藏起来。
他本能地觉得,不应该偷听易先生和医生的对话,易先生大概不会想要他知道这些事情的。
沈和秋在角落里藏了会儿,等到医生走远了,才又攥着手里的水杯,走到病房外敲门问:“易、易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沈和秋推门进去。
“水倒好了……”沈和秋小声说。
易晟接过来喝了几口,把杯子放到了床头柜。
“想什么呢?”易晟看沈和秋垂头丧气的模样,以为他还在担心,“我现在没有很难受。”
“只是这阵子比较忙,可能没休息好而已,之后稍微注意一点就没事的。”
“不严重的,你别担心。”
如果易晟是在之前厣蚝颓锼嫡庑┇牵他可能就这么信了,但他已经亲耳听见了易晟与医生之间的交谈。
现在沈和秋根本不相信易晟的这套说辞,固执地不去听。
易先生定又想要瞒着他了。